
繁体
指尖点了点小三花探过来的鼻尖:
“不是你的美需要被性别转译,是他们需要从‘常态’里,挑出一块可供自己把玩消遣的‘非常态’。说穿了,就是审美能力贫瘠到无法欣赏原生态的美好,非得上点猎奇的佐料,才能下咽。”
“我们可怜的小母猫哦,”手指爱怜地拂过三花光滑如缎的背毛,女孩的声音像化开的黄油,绵软里裹着叹息:“现在连‘母’这个字都快被某些人玩坏了,拿去给男的当形容词,什么‘母零’都出来了。下次再见你,说不定就是在短视频评论区,被‘尊称’一声‘小母公猫’。”
怀里的小三花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是眯着眼享受按摩,喉咙里咕噜噜响成一片,尾巴尖餍足地绕上来,轻轻勾住“两脚兽”的手腕。
柏川璃被那片柔软的呼噜声治愈了片刻。她抬头环顾,发现餐布周围不知何时已集结起小半支“猫猫游击队”。
毛色各异,体型参差,神态却高度统一。
皆是仰着小脸,眼巴巴地候场等翻牌。
柏川璃的视线随即落在一尊重量级选手身上。膘肥体壮,橘色皮毛油光水滑,目测少说十几斤,端坐如小佛。
“哎哟,这大胖小子……”
柏川璃探身试图把它捞起来,双臂环住那敦实的腰身,用力往上一提——
胳膊当场一软,腰往下一塌,整个人险些扑进草皮里,给猫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她呼哧呼哧喘着,低头瞪向怀里这尊沉甸甸的橘色小肥山,及时改口:
“——不对,你都绝育了,按他们那套混乱的逻辑,你应该叫……‘大馋丫头’!”
实在降不住这敦实的“橘座”,柏川璃只好拍拍那肉乎乎的猫屁股,示意它挪个地儿。
橘猫懒洋洋翻了个白眼,胡须不耐烦地抖了抖,象征性地往旁边蹭了半寸,旋即整个身子软塌塌歪倒,当场瘫成一块虎皮蛋糕卷。
层次分明,塌陷饱满,还带着余温。
没顾上教训这只痴懒肥馋,余光已扫到一团墨韵淋漓的花色。
柏川璃偏头望去,是只身形矫健的狸花,鱼骨纹如毛笔皴擦,正端坐树根处。前爪并拢,眼神锐利,日头下瞳孔收成一线。
她遥遥一指,笑音扬起:
“你帅,你是老公姐。”
又指向不远处一只正将自己叼来的肉干让给同伴的玳瑁猫:“你会照顾猫,你是男妈妈。”
接着点了点那只小些的:“虽然你有‘铃铛’,但你软萌可爱,叫声娇气,所以你是‘妹宝’。”
正赐着名,身后陡然炸开一声猫叫。
九曲十八弯,又尖又刺,像拉锯。
柏川璃循声回头,只见一只毛色斑驳的猫咪,正翘着尾巴招摇过市。
步伐扭捏,嗓门敞亮。
尾巴根下方,赫然悬着两团轮廓干瘪的猫蛋皮,随步态左右晃荡,分外招摇。
她挑挑眉,忍俊不禁:
“哦,嗓门大,爱表现,还带‘把’……”
“懂了,你是‘老嫂子’!”
最后,柏川璃的目光落向远处那块石头上。
一只乌云盖雪端坐其上,通体墨黑,四爪雪白,神情沉稳,气场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