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赛亚没有上前。

他已经和柏川璃在一起了。

如同护的动，不愿让任何人窥见自己最珍视的宝贝。

他扬起声音喊了一句，随即抬脚绕过那丛鹤望兰，大步星走了过去。

这人是他最近结识的年轻华人新贵。家世背景虽未刻意打听，但从言谈举止间也能窥见端倪。

是秦演。

袖挽到小臂中段，手腕畅利落的线条。

“Kian！”

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戒备，让他本能地想将手机往自己这边扣一扣。

几杯年份香槟下肚，那层薄薄的社距离早被酒冲刷得七七八八。

“Hey hey， stay put， man——（嘿，嘿，坐着别动，老兄——）”褐发男人几步跨到近前，伸手虚虚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不用起来，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呼老友，“又不是在谈生意，这么客气嘛？”

他本就是个络，酒意上更是把什么矜持蓄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是以前那暧昧拉扯、随时可能被截胡的模糊地带。

姿态是放松的，却并不散漫。

西装外不知何时脱了，随意搭在旁边的椅背上，只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灰衬衫。

那是属于年轻一代商业继承人的意气风发，锋芒收在骨里，举手投足间自有风。

西侧也有人。

那与生俱来的底气，不是靠后天习得就能装来的。

以赛亚脚步微顿，本打算礼貌地退到另一侧。

走在侧后方的是一个褐发棕的男人，今晚在厅内与秦演聊得颇为投缘。

有人低了烟，火光照亮下颌畅的廓，又迅速被夜风卷走；有人松开领带结，随意地靠在栏杆边，任晚风撩起额前的碎发，扬起又落下。

“看什么呢这么专注？”男人笑着问，语气里带着揶揄的兴味，“女朋友？”

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女朋友，他是她公开承认的男朋友。这层关系已经坐实，尘埃落定，板上钉钉。

此刻，那人独自坐在西侧的靠背椅上，背对着东侧台，也背对着那丛繁茂的鹤望兰与清幽的景观。

言谈滴不漏，退张弛有度。在一众有主场优势的西方面孔间毫不怯，分寸拿得恰到好。

不卑不亢，却又让人愿意亲近。

难得的是，他明明带着寻求合作的目的而来，却丝毫没有求人的局促。

夜风拂过他额前的金发，他端起手中的香槟杯，浅酌一，目光落向远城市的天际线。

那松弛又不失矜贵的姿态，是常年浸泡在优渥环境里，才能养的气质。

几人说说笑笑，话题还停留在方才厅内的某桩趣闻上。

这样的时刻，贸然上前总归是打扰。隔着景观远远个便好，等对方结束了通话再寒暄也不迟。

不必再担心谁捷足先

隔着细密的景观，隔着帘氤氲的薄雾，他辨认那在晚宴上颇为醒目的东方面孔。

另外两人也陆续跟上，绕过那丛背竹，饶有兴致地围了过来。

此刻见西侧有人，定睛一瞧发现认识，便没有以赛亚那层顾虑。

绕过那丛婆娑的鹤望兰时，以赛亚脚步微顿。

男人单手举着手机，偶尔侧过，调整着角度找光线。

可指尖刚到手机边缘，秦演忽然改了主意。

可今晚同行的友人里，并不是人人都揣着这份自觉。

秦演闻声抬起，见是他们，便微微欠，准备站起来迎一下。

刚刚他们在宴会厅里觥筹错、相谈甚。此刻趁着酒意正酣，便结伴来风，透透气。

屏幕的微光映在他脸上，把专注的眉照得格外柔和。角弯着浅浅的弧度，不知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那边传来一阵起哄似的笑声。

杯中的金酒轻轻晃动，映几台上的灯火。

他只是缓步踱到景观的另一侧，倚着栏杆，与那片闹保持着恰到好的距离。

话音未落，他已经单手扶着秦演所坐的那张铸铁椅的椅背，很自然地前倾，探着脑袋，就往那亮着的屏幕凑过去。

这般温存的神情，与方才厅内那个言辞犀利、分寸不让的年轻英，简直判若两人。

秦演搭在桌上的手指微微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