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 一巴掌下去，痴汉眼神都清澈了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完全不对！

她的十七岁清纯男大呢？怎么会是……怎么会是眼前这个，变态痴汉重男啊？！

柏川璃心底掀起滔天巨浪，那点自以为是的游刃有余被冲刷得片甲不留。

理智尚未来得及接管身体，本能便抢先一步动作。

那只原本陷在地毯绒毛里的手，还没等她厘清思绪，便已狠狠扬了出去。

“啪——”

清脆的掌掴声炸开，如一记惊雷劈碎了满室凝滞的旖旎。

空气被抽成真空，时间在此刻冻结。连呼吸都成了多余的杂音，只剩那记耳光在耳蜗深处嗡嗡回荡。

挥出的右手僵在半空，掌心泛起火辣辣的钝痛，一路麻至指尖。

柏川璃死死盯着撑在自己上方的那道修长身影，瞳孔震颤，胸口因急促的喘息而剧烈起伏。

那双素来清亮的眼睛瞪得浑圆，里面盛满了不可置信。

明明是她动的手，她却比谁都混乱。

既骇然于自己的失控，更惶恐于对方未知的反应。

施池鱼被打得偏过头去。

额前过长的碎发零落地黏在颊边，宛若白瓷上初现的裂璺，遮去他大半神情。

客厅那层浪漫到近乎虚妄的粉紫色光晕落在他侧脸上，将那几道迅速浮起的指印映得格外鲜明。

红的刺目，红的狰狞，红的像刚从皮肉里渗出的血丝，攀附在那张病态白皙的面庞上，竟生出一种近乎凌虐的美感。

他静止在那里，纹丝不动，亦无声息。

跪坐的姿势未变，头颅低垂，一言不发。如同一具发条骤停的人偶，所有生机都在那一巴掌里戛然而止，只余一具精美的、空荡荡的躯壳。

时间在这死寂里被无限拉长，秒针挪动得缓慢又沉重。

背景里那支不知忧愁的萨克斯风，依旧吹着慵懒的调子，旋律漫不经心地滑过空气，宛如隔岸观火的路人，对眼前这场兵荒马乱无动于衷。

“你……”

柏川璃艰难地干咽了一下，试图从紧涩的喉咙里挤出点声音。

可后续所有的话语，无论是道歉、质问还是呵斥，全都堵在舌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气息在齿缝间徒劳地漏。

就在她以为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将永无止境、甚至暗自绷紧神经防备对方可能的反击时，那具僵如石雕的身躯，终于极其迟滞地动了一下。

头颅一点一点地转过来，动作艰涩，仿若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啮合，透出诡异的节律。

凌乱的发丝依旧粘在脸颊与额角。他没有拂开，也不曾眨眼，任由那抹绯红在苍白的皮肤上愈发醒目。

血色半点不显狼狈，反倒成了一道诡谲浓艳的纹饰，衬得他过分平静的眉眼，透出几分近乎破碎的妖异。

那双眼睛终于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愤怒匿迹，委屈无痕，连痛感都寻不见踪影。

只有一片沉黑的、望不见底的幽渊。

而那幽渊的最深处，清清楚楚地映着女人惊惶失色的倒影。

小小的，缩成一团，困死在浓稠的黑松香间，每一寸战栗都纤毫毕现，逃不掉，也藏不住。

柏川璃被他看得心头发紧，肩胛下意识往后抵，却早已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