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初吻

思维空间里，柏川璃的声音炸开了锅：

“001！001！你给我出来！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人格分裂了，还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四周空空荡荡，只有女孩的回声在虚无中来回弹跳，一声比一声弱。

“001？别装死！”

就在她耐心快要耗尽的前一秒，一圈淡金色的光芒慢悠悠地从主控空间深处飘了出来。

那团光球渐渐凝实，先打了个绵长的哈欠，又用小短手揉了揉光屏上两只惺忪的电子眼，奶呼呼的童音里带着刚被吵醒的迷糊：「唔……吵什么呀？我感应到男主完成表白情节，能量到账，正忙着升级呢……」

说着，它美滋滋地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亮出自己的能量进度条。

那根原本残血般细弱的光条上，赫然跳出“12%”的字样。

之前柏川璃向秦演提分手，开启了“恶毒女配替身上位”的序章，评估机制奖励了它5%。

而“主角攻·施池鱼”向“恶毒女配·柏川璃”表白，属于这条线上的第二个细分节点，只触发了2%的进账。

不过，蚊子腿再细也是肉，对常年稳居“贫民”称号的001来说，已是难得的甜头，自然满心感恩。

后续还有“确立关系”“初次约会”等等环节要走，相信璃璃这个“扶贫专家”一定不会让它失望的！

得了开门红的小机器人正乐呵呵地盘算着未来的能量大计呢，兴高采烈地扫了眼外界的画面，表情当即垮了下来。

「你俩什么效率，咋还没开do啊？」

光球表面还十分欠揍地跳出一个黄豆失望表情包，两只眼睛耷拉下去，嘴巴撇成波浪线，看得柏川璃火气直蹿。

“你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色胚系统，到底在失望个什么劲儿啊！”

她在脑海里劈头盖脸地骂了回去，恨不得伸手把那颗讨嫌的光球从意识里揪出来，狠狠摔在地上。

“升什么级，做什么爱！你家男主都被夺舍了，你还有心思睡觉？”

「什么你家我家，」001挤出一个贱兮兮的笑脸，语气轻浮得没个正形，「你老公，你老公~」

柏川璃拳头都硬了，指节捏得咯吱响：“别在这种时候玩梗啊，我真想捶死你！”

见宿主是真的动了肝火，001赶紧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啪地立正，小手一抬敬了个标准礼，光屏上切换出一张严肃认真脸：

「收到！安全检测模式启动，请宿主详细描述异常情况，本系统将全力为您排查解决！」

“就是性格突变啊！”柏川璃心有余悸，“我那个人畜无害的社恐小鱼哪去了？现在这个……完全是另一个极端，快把我那清纯美的‘小鹿斑比’还回来啊！”

说着说着，她忽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吓得连呼吸都乱了节奏：“该不会是我们走偏了剧情，触犯了什么规则，他被那谁顶号了吧？！”

「啊？没有吧？」

001一边嘀咕，一边把自己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一遍。光屏上数据流飞速滚动，最后稳稳定格在一个大大的绿色对勾上。

「没有任何逻辑乱码或者异常。按理说，要是真有高阶力量篡改了男主的数据，我这边早就拉响最高级别的警报了，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的。」

确认一切正常后，小机器人收回短短的小手，周身的光圈闪了闪，语气里带着点理直气壮的小脾气：

「再说了，这个世界原本是从我投射的女性视角里长出来的，结果被人偷梁换柱，硬塞进了什么脆皮鸭小说的壳子里，还把你踩成恶毒女配。在这种被篡改过的背景下，我跟那个‘修正之力’天生八字不合。祂一露头，我就会应激跳脚，躲都躲不掉！」

“那他怎么会、怎么会变成那样……”

柏川璃一时语塞，她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方才施池鱼判若两人的反差带给她的冲击。

「他本来就是这样啊。」001的语气理所当然，还带着点“你才发现吗”的微妙诧异，「暗中观察你很久了，背后做了不少小动作，我还以为你心里早就有数了呢。」

「再迟钝，在你俩搭上同一台电梯的时候也该有数了吧？」

“啊？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邻居不是巧合？！”

柏川璃如遭雷击，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我的天姥姥，你居然如此单纯？」001捂住心口，做出夸张的震惊后退动作，演技浮夸至极，「你玩男人时那股精明劲儿呢？怎么也跟着降智了？难不成你也被人‘夺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