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遇到璃璃之前，他不也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觉得天底下没谁能降得住自己？

后半句没能，他自己先咬住了尖。

他连忙捧住柏川璃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发卖发卖，通通发卖！

这人最麻烦了。整天懒懒散散没个正形，偏偏什么事都游刃有余。

“又来了！你又来了！”

秦演这跑偏到外太空的脑回路一，柏川璃当场就卡了壳。

握着，舍不得松，指腹在她手背上来回蹭，，稀罕得不行。

墙几枯草还相当应景地抖了抖，像在给她帮腔。

兴致来了顺手给你挖个坑，未必利己，但一定损人。

但凡璃璃勾勾手指，那便宜货准保颠颠凑上来，末了还得装“盛情难却，大王我来了”的无辜嘴脸。

秦演越想越不是滋味，心里忍不住咯噔起来。

完事儿了还着那张笑面，好整以暇地看你往里。

靠。

虽说这些年从没见万殊正瞧过谁，一副情窦未开的模样，可他心里门儿清，那不过是因为还没撞上能让这厮狐狸尾的冤家罢了。

秦演以己度人，越想越觉得没跑。

可现在呢？尾摇得比谁都。

故意留到最后，故意把璃璃叫来，不就是想亲看看她长什么样吗？

他都是这副德了，万殊又能好到哪去。

她盯着面前这张灿烂到近乎无耻的笑脸，满腔火气全堵在嗓，上不去也下不来。

结果全让这只狐狸嗅着味儿了。

被女孩劈盖脸一顿骂，秦演先是一愣，眨两下，随即整张脸“唰”地亮了起来。

他就说呢，这家伙平时一有麻烦就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那天居然主动留到最后，还特意喊璃璃来接。

“我是人民币啊，人见人？还是在你里我就那么不挑，是个男的就往上扑？”

“还有！”她越说越火大，劈手薅住男孩衣领，跟拎着闯祸的狗崽似的把他转了个向，掌心往他后脑勺一扣，直接向那堵两米的砖墙，咬着牙恨恨地骂，“你秦大少爷刷脸不能走正门？非得跟贼一样翻墙？这墙多你心里没数啊？哪天脚底一摔下去，瘸了了，我看你还浪不浪得起来！”

念完，她睁开，从齿里一字一顿地碾几个字：

更何况那家伙还长了张招蜂引蝶的脸，看着就不老实。一的勾栏派，专撬人墙角。

“天呐璃璃！”少男仰起脸，绽开一个近乎傻气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耳了，“你担心我！你怕我摔着！你心里果然有我，我就知！”

柏川璃被他这歪理气得脑仁疼，一把扒拉开腰间那条不知什么时候缠上来的手臂，转过，指用力戳上秦演。

闭上睛，了一气，缓缓吐。

永远笑眯眯的，睛弯成两弧，瞳孔都瞧不真切。

近楼台先得月，秦演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推测自己的朋友。

再，再吐。心里默念三遍：不能动手，动手犯法，为这二傻蹲号不值当。

“你到底从哪儿批发的自信，觉得全天下男人见我一回就得喜上我？”

指定是自己喝大了嘴上没把门。酒劲一上就开始嘚瑟，显摆他喜的人多好多好，越说越来劲，连照片都翻来给那群孙看了个遍。

脑海里忽然闪过万殊那张脸。

天塌下来也是一副看闹不嫌事大的乐人派，像只修炼千年的狐狸，满肚坏晃晃。

“我看你是真有病。”

大脑空白了足足三秒，嘴张了又合，一时竟不知该从哪句骂起。

万一他动什么歪心思……”

贱人贱人，都是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