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都是贱人，通通发卖！

“万殊，他叫万殊。”

秦演蹲在墙头，话音落下的刹那，落日余晖恰好穿透树叶的缝隙，橘中沁红，劈头盖脸浇在他新染的那头暗酒红短发上。

发丝像淬过火的铜线，风一过，便簌簌往脑后燎去，烧成一片灼目的光。

柏川璃仰起脸，十六七岁的少年抽条飞快，骨架已然拉开，蜷在墙头时膝盖抵着胸口，整个人像一头栖落在矮檐上的巨型红隼，随时会失衡扑下来。

她目测了一下他的腿身比例，心想这家伙的马氏指数一定相当优秀。

数值还在脑子里转，头顶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秦演故意晃了晃身子，墙头干裂的水泥缝里蹭下一撮灰白碎屑，随着他的动作零零星星往下掉。

“喂！”柏川璃抱着他翻墙前丢过来的黑色背包，往后撤了半步，“你稳当点儿！”

男孩咧嘴一笑，也不答话，纵身往下一跃。

“咚。”

膝盖弯折卸力，球鞋砸进墙根下的草坪，溅起几点碎土与断草。

他站起身，随手拍了拍掌心的灰，几步跨到她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被一口吃掉。

灼热的体温裹着运动后独有的燥意逼上来，苦橙与麝香沉沉地压到柏川璃鼻尖。

“你问他名字干什么？”

秦演从包里抽出湿巾擦手，语气酸溜溜的，像捏碎了一把没熟透的青橘塞进嘴里。

眉头拧起，目光在女孩脸上来来回回地逡巡，非要从上面搜寻出点什么蛛丝马迹来。

落日强光穿过他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深重的阴影，衬得那眼神带了几分凶意。

等了两秒，没等到回应，那股酸劲儿就更冲了：“你很想认识他吗？你是不是就喜欢他那种……啧，狐媚子类型？”

越说越离谱，自己先把自己说恼了。下颚咬紧，脸颊肌肉微微抽动，偏生嘴上还不肯停。

手里的湿巾被他攥成一团，话里话外愈发阴阳怪气：“友情提醒啊，璃璃，你最好离他远点儿。那小子心眼比蜂窝煤还多，蔫儿坏。你太单纯了，小心把自己搭进去。”

怀里的背包分量扎实，柏川璃想都没想，抡起来就砸在男孩胸口。

布面撞上硬邦邦的胸膛，发出一声钝重的闷响。

“你有病啊？死性缘脑！”她瞪着他，声音拔高，“除了男男女女那点儿事，你脑子里还有没有别的？”

秦演手忙脚乱接住飞来的包，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又连珠炮似的怼上去，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火星子噼啪乱溅：

“我就想知道他叫什么，凭什么他喊我‘小川同志’喊得那么顺口，我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这不公平！”

一想到这茬她就憋得慌。要不是眼前这傻子上周六喝大了，迷迷糊糊把她名字当梦话漏出去，她至于这么被动？

不过现在好了，两边扯平。

那人知道了她的“川璃”，她也问到了他的“万殊”。

这才对嘛，公平公正，谁也不欠谁。

秦演一听，脸上的醋意登时虚了三分，声音也跟着矮了半截。

他挠了挠那头扎眼的红色短发，发丝从指缝间弹跳着翘起来，像一蓬被风吹乱的暗焰。

“我那不是……喝断片了嘛。”

视线飘飘忽忽的，不敢往她脸上落。

可心底那点警惕还没完全放下，身子又往前凑了凑，表情已经换成了可怜巴巴的模样。

眼尾耷拉，嘴角往下一撇，下巴顺势搁到柏川璃肩上，黏黏糊糊的，瞧着更像条狗了。

鼻尖蹭过女孩耳后，一缕茉莉香幽幽钻进肺腑。

秦演喉结滚了滚，把心头那点咬人的冲动硬按下去，清了清嗓子才接着哄：“别生气了璃璃，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就是有点担心，那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