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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撞击着肋骨。
她要干什么?是要进来跟我诉苦吗?还是……
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推门,也没有说话。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脚步声再次响起,是往主卧那边去的。
「啪嗒。」
主卧的门关上了。
这一夜,家里静得可怕。
父亲果然没有回来。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我能听见隔壁主卧里,那张老
床偶尔发出的「吱呀」声。那是母亲在翻身。
她穿着那件紧得要命的蕾丝内衣,在那张空荡荡的大床上辗转反侧。她会不
会觉得勒得慌?会不会觉得空虚?那一对被托举起来的大奶子,此刻是不是正孤
单地耸立着,渴望着一双手去抚慰?
我想象着她现在的样子。是不是还在生气?还是在偷偷抹眼泪?
这种想象折磨了我整整一夜。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吵醒的。
那声音很大,带着明显的火气。
我爬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间。
堂屋里空荡荡的,父亲还没回来。厨房里,母亲正在做早饭。
她已经换下了那件性感的睡袍,穿回了那套宽松的旧棉绸睡衣。头发随便挽
了个髻,脸上没有一点妆容,脸色蜡黄,眼袋很大,显然是一夜没睡好。
「起来了?洗脸吃饭。」母亲看见我,语气冷冰冰的,没什么好脸色,「吃
完赶紧写作业,别在那晃悠,看着心烦。」
我知道这火不是冲我发的,但我还是乖乖地闭了嘴,不敢触这个霉头。
早饭吃得死气沉沉。母亲一口没吃,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凉白开,手里的
蒲扇扇得飞快,像是要把心里的火给扇灭了。
快中午的时候,父亲才醉醺醺地回来。
一进门,一股子隔夜的酒臭味就熏得人想吐。
「几点了?还知道回来啊?」母亲坐在堂屋里缝衣服,眼皮都没抬,冷冷地
刺了一句。
「哎哟……头疼……给我倒杯水……」父亲根本没力气跟她吵,一头栽倒在
沙发上,像摊烂泥一样,「昨晚老张他们太能喝了……喝断片了……」
「喝死你算了!」母亲骂了一句,但还是起身去倒了杯水,「哐」地一声顿
在茶几上,溅出来不少。
父亲喝了水,翻了个身,没几分钟就打起了呼噜。
母亲看着那个烂醉如泥的男人,眼神里的失望像是深井里的水,冰凉刺骨。
她狠狠地把手里的针线笸箩往桌上一摔,起身进了卧室,「砰」地关上了门。
接下来的两天,简直就是那个晚上的无限循环。
父亲就像是把家当成了个免费旅馆。白天在家呼呼大睡,醒了就喊头疼要水
喝,吃完晚饭就有各种理由出去——今天是老张,明天是大刘,后天又是哪个刚
回来的车友。
他好像要把这半年没喝的酒、没吹的牛都在这几天补回来。
而母亲,彻底沦为了一个保姆。
她不再穿那件红色的内衣,甚至连那件黑色的也不穿了。她重新穿回了那件
松松垮垮、洗得发白的旧文胸,外面套着那件宽大的男式T 恤。
她也不再化妆,不再喷香水。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那个充满了肉欲张力、想要取悦丈夫的女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腹
怨气、随时随地都能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爆炸的更年期妇女。
「向南!地怎么还没拖?你是猪啊只知道吃不知道干活?」
「李建国!你那臭袜子能不能别乱扔?要我给你塞嘴里去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一个个都是讨债鬼!」
她的骂声充斥着这栋老房子的每一个角落。
父亲对她的抱怨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在他看来,只要把钱拿回来了,
这就是完成了任务。至于老婆的情绪?那是妇道人家的矫情。
而我,看着这一切,心里的感觉很微妙。
一方面,我庆幸。庆幸父亲这个有眼无珠的蠢货没有碰她。那几晚,虽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