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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被嚼烂又吐出的生肉。
整个孩子滑出那一瞬,伴随着一大股羊水、血块和胎粪混合物的喷涌,温热的液体像瀑布砸在医用台上,啪嗒啪嗒连续炸响,血块拉成粗长的丝线,断裂时发出湿腻的“啪”声。空气里血腥味浓得几乎凝固,底下还混着一丝隐约的、令人作呕的腐甜。陆霆发出一声长而破碎的呜咽,像野兽被活活剥了皮后最后一次喘息。
后穴再也收不回去。
红肿的直肠黏膜彻底外翻,像一朵惨烈绽开的血肉之花,挂在穴口外,随着每一次微弱的心跳和呼吸,一颤一颤地往外坠。外翻的部分足有拳头大小,表面皱巴巴、层层叠叠的黏膜暴露在冷空气中,不断抽搐,鲜血和黏液顺着往下滴,拉成细长的、颤巍巍的丝线,断裂时发出细微的“滋啪”。
最恐怖的是——他能感觉到它。
即使意识已经模糊,那团外翻的血肉仍然像活物一样,随着脉搏轻轻搏动,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肠壁往外坠,带来持续的、钝而深的撕扯感,像有人拿钝钩子从里面往外慢慢钩。温度冰凉又灼热,空气一吹就刺痛,像撒了盐的裸露神经。
迦南俯身,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弄那团外翻的黏膜。指尖一碰,陆霆浑身剧颤,发出一声细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那团血肉立刻条件反射般收缩,又立刻因为无力而更往外坠了一分,鲜血顺着她的指节往下淌,温热黏腻,拉成丝。她低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刀刃:“……撑成这样,烂成一朵花,还在往外掉。啧。”她没立刻收手,而是用指腹缓慢地、几乎像抚摸般,把那团外翻的黏膜往回推了推。推的过程黏腻得可怕,发出“咕啾……”的低沉湿响,像把烂肉往回塞进伤口。
推了一次,不够。黏膜滑腻无力,又立刻往外滑出半寸,像活物不肯回去。迦南皱了皱眉,再次用力按压,这次指尖几乎嵌入那团红肿的肉里,发出更深的“咕啾……啪滋”声,像把湿烂的海绵往瓶口硬塞。
每按一次,陆霆的身体就条件反射般痉挛一下,腹肌抽得像要断裂,喉咙里挤出细碎的、近乎婴儿般的啜泣。外翻的部分被反复揉按,表面黏膜一层一层被挤压变形,鲜血重新渗出,混着透明的黏液,顺着股沟往下淌成一条温热的细流,滴在医用台边缘,发出持久的“滴……滴……”声。
陆霆的视线已经涣散,却死死钉在被医疗女抱走的婴儿身上。孩子的哭声渐渐远去,像从很深很深的血池里传来的回音,尖利、沙哑,带着一丝和他一样的倔强。
“这是……我们的……”他声音微弱得像风吹过的灰,喉头梗着碎玻璃和血痰,腥咸地往上涌,“迦南……我……我生下来了……它……是我的……”最后一个字破碎在唇间,带着哭腔,却又带着某种病态的、被彻底烙印的占有欲。
他终于承认了。
这个孩子,这个撕裂他身体、让他彻底崩坏的东西,是他和她的。是他的耻辱、他的伤疤、他的印记。永远收不回去的那朵血花,和这个哭声沙哑的孩子一样,都是。迦南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抚过他汗湿的额发,指尖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医用台边,林川被允许进来探视。他挺着六个月的大肚子,走路摇摇晃晃,腹部隆起得像个球,妊娠纹隐隐可见。看到陆霆的惨状,他瞬间吓得脸色煞白,双手护住自己的肚子,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差点跪倒,“队、队长……”他声音带着哭腔,泪水在眼底打转,咸涩地模糊视线,“你……你会没事的……对不对……这么多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