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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她只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麻木,微微侧过身,将原本仰
躺的姿势,变成了侧躺,并且将光滑的背部,朝向门口的方向。
她甚至没有试图拉过任何东西遮盖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仿佛在这间肮脏的
屋子里,在这张破败的沙发上,她的羞耻心,连同她的衣物和尊严,早已被彻底
剥离、丢弃。她像一尊被亵渎后随意摆放的、美丽的雕塑。
马猛对她的"自觉"似乎很满意,咧了咧嘴,这才光着脚,踩着冰凉油腻的
地板,晃晃悠悠地走过去,拧开了那扇老旧、门漆剥落的房门。
"吱呀——"
门开了一道缝。
门外,站着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外卖员,穿着一身某平台标志性
的黄色制服,手里拎着两个白色的塑料外卖袋。当门打开,他看到门后景象的瞬
间,整个人明显愣住了,眼睛瞬间瞪大。
首先闯入他视线的,是马猛那几乎全裸的、干瘦黝黑、布满皱纹和老人斑的
躯体。头发花白稀疏,油腻地贴在头皮上,脸上带着一种餍足又猥琐的神情。更
重要的是,外卖员灵敏的嗅觉,立刻捕捉到了从门内汹涌而出的、一股浓烈到刺
鼻的怪味——那是长时间不通风的霉味、汗臭、体味、廉价烟草味,还有一种…
…他隐约能猜到属于激烈性事后的特殊腥膻气味。这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
令人作呕的、属于社会最底层单身老男人的、肮脏生活的气息。
年轻的外卖员下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屏住呼吸,视线下意识地越过门口这个
邋遢的老头,朝着屋内飞快地扫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瞬间呆若木鸡。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如同垃圾场般混乱不堪的景象:满地乱扔的脏衣服、空
酒瓶、烟蒂、发霉的食物残渣;墙壁上斑驳脱落的墙皮和可疑的污渍;空气中漂
浮着肉眼可见的灰尘颗粒。
然而,就在这片狼藉和破败的中心,在那张同样脏污不堪、弹簧都隐约可见
的破旧沙发上,却侧躺着一具……近乎完美的、象牙般雪白的女体。
光线,恰好从房间另一侧那扇蒙着厚厚灰尘、但没拉严实的窗户斜射进来,
形成一道朦胧的光柱,正好笼罩在沙发那一片区域。光线清晰地勾勒出那具躯体
从优美肩胛骨到深深腰窝的流畅凹陷,紧接着,是臀部骤然饱满、隆起的两道惊
心动魄的浑圆弧线,像最完美的雕塑作品,然后线条流畅地延伸,收束于并拢的
、修长笔直的腿弯。皮肤在光线下白得晃眼,细腻得仿佛上等的瓷器,与周围肮
脏、昏暗、破败的环境形成了极致到荒谬的对比。
尽管只是一个背部的剪影,尽管头发凌乱地披散遮掩了部分肌肤,但那惊鸿
一瞥所展现的曲线、肤色和质感,已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血脉贲张,
浮想联翩。那是属于另一个世界、另一个阶层的、精心保养和锻炼才能拥有的完
美肉体,此刻却突兀地、甚至可以说是亵渎般地,出现在这样一个最底层、最肮
脏的"狗窝"里。
外卖员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神像是被磁石吸住,直勾勾地钉在那
片雪白的光影上,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递出手中的外卖。
马猛将外卖员那毫不掩饰的、震惊中夹杂着惊艳、羡慕甚至一丝嫉妒的眼神
,尽收眼底。他没有丝毫被窥探隐私的恼怒,反而心中升起一股扭曲的、近乎炫
耀般的得意和满足感。他向前迈了小半步,用自己干瘦的身体略微遮挡了一下外
卖员过于直接的视线,但并没有完全挡住。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恶趣味的、戏
谑的语调,嘶哑地问道:
"好看吗?"
外卖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话惊醒,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瞬间涨红,眼神慌
乱地飘忽了一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真……真好看……"说完,他似乎觉得
不妥,又急忙补充,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属于底层年轻男性对"同类"的某
种狎昵和好奇,"大哥,你……你从哪里找的"鸡"?这……这品质也太高了点
吧?"
在他的认知里,能在这种地方、以这种状态出现的女人,除了那种最廉价的
、年老色衰的站街女,就是眼前这种……虽然年轻漂亮,但显然也是出卖身体的
"鸡"了。只不过,眼前这个"鸡"的档次,实在高得超乎他的想象,简直是电
影明星级别的。
马猛听到"鸡"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更多的是得意。他没有解释
,也没有反驳,只是伸手一把夺过外卖员手里的两个塑料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这是秘密。"然后,不等外卖员再说什么,"砰"地一声,重重地将房门关
上了,将那年轻外卖员满脸的震惊、好奇和一丝猥琐的遐想,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
提着还散发著食物热气和油香的塑料袋,马猛转身,重新走回那间充斥着淫
靡气息的客厅。他将手里那件用来临时遮羞的脏布随手扔在地上,发出"啪嗒"
一声轻响。
他走到沙发前,一屁股坐下,身体重重地陷入破旧的沙发垫里,激起一阵灰
尘。他看向依旧侧躺着一动不动的柳安然,用脚踢了踢她垂在沙发边缘的小腿。
"柳总,起来吃饭了。"他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命令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