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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已经到了第三天。按理说,新鲜劲儿过去了,体力也开始告急,多少该有些疲惫和抵触挂在脸上。但早上在食堂碰头的时候,蒋明筝、池追和隋致廉三个人脸上都神采奕奕的,一点看不出倦色。食堂阿姨端着新出锅的馒头从后厨出来,看见他们还念叨了一句:“你们这几个年轻人,精神头倒是真好。”
关罄繁没下来,昨天下午她一个人跑了镇上好几家物流站谈合作,山路颠簸,早上蒋明筝听摄影和跟拍PD说,其实她吐了不止两回,吐到后来吐得全是胃酸,晚上吃饭那会儿也是强撑着,昨晚回来的时候脸色白得像纸,晚上连澡都没怎么洗就睡了。今早几个人出门前路过她门口,侧耳听了听动静,里头安安静静的,连翻身的声音都没有,便没敲门再吵醒她。
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提前到下午三点开播,到点了四人在直播间汇合就好,关罄繁在宿舍休息刚好。原本节目组的原计划是四人都上直播间,但池追作为公众人物又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最近不适合再出现在镜头面前、关罄繁这里又不舒服,节目组最终定了还是按原计划,蒋明筝隋致廉,拍个恋综又不是什么挑战生存综艺,把人往死里逼太不人道。
下午的安排定了,上午这边除了要和池追去趟县政府大楼递交劳务安排的申请文件,再去趟镇上的派出所把结案手续办了,也没什么大事,因为涉及到政府部门和公安局,上午没有安排拍摄任务。政府大楼那边,进出办事的人员复杂,窗口柜台涉及公民个人信息,按规定不允许随意拍摄。公安局就更不用说了,结案手续、笔录签字这些环节都属于内部流程,别说镜头了,就连无关人员都不好在场。
所以摄制组上午索性就不跟了,给几个受伤的摄像也放了半天假,剩下没受伤的摄像们只需要在基地周边拍点空镜,再配合当地文旅的指导拍几条宣传切片,到时候剪进正片里做素材就够了。
总的来说,这是个难得的闲暇上午,至少不用对着镜头说话,也不用操心在线人数和弹幕风向,算得上是开播以来最轻松的一个上午。
这会儿三人坐在食堂里,吃着老金安排人做的养生早饭,周围又没镜头再拍,三人虽然没说话但气氛很轻松。
食堂是基地自己搭的,几张大长条桌拼在一起,塑料凳坐上去吱吱嘎嘎地响。墙角那台老电视开着早间新闻,主持人的语速飞快,播着哪条高速又封了、哪个县搞了什么活动,没人认真听,就当个背景音,偶尔插播一段广告,声音倒是比新闻还响,也没人去调低。窗口那边热气腾腾的,阿姨端着新蒸的馒头出来,整个食堂都弥漫着一股粮食特有的甜香。
说是养生早饭,其实也没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小米粥、馒头、油饼,配上当地当地特色的腌酸菜还有两碟豆腐乳,红油汪汪的,看着就开胃。菜色虽然不多,但样样都透着本地味道,老乡心细,池追受伤、隋致廉那天喝酒又吐了一遭,肠胃正是脆弱的时候,特意没准备那些油腻辛辣的东西,清粥小菜热热乎乎地下肚,熨帖得很。
池追脸上那块淤青的位置,早上上完药后贴了一块肤色的医用胶布,不凑近看倒也注意不到。他正埋头啃馒头就酸菜,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个牛皮纸袋,露出一沓文件的边角,他一边嚼一边拿笔在上面划拉着什么,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念叨着数字,像是在核对清单。
蒋明筝新端了两碗小米粥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把其中一碗推到他手边:
“喏,热的。吃完再弄文件。”
池追抬头,赶紧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把文件收进牛皮纸袋里,然后端起粥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含含糊糊地说:“谢谢筝筝。”
蒋明筝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也懒得纠正了,把另一碗小米粥推到了隋致廉手边。隋致廉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处理邮件,屏幕上的光映在他脸上,眉头微微皱着,指尖在触控板上划得很快。蒋明筝把粥碗放下的时候,他抬眼看了她一下,简短地说了句“谢了”,然后又低头敲了几行字,才抬头看向蒋明筝:
“舶運那边出了点问题,我再确认,你们先吃,我尽快处理完,不耽误我们的行程。”
蒋明筝端着粥碗的手顿了一下。
她有些意外,隋致廉居然会主动跟她们说起自己的事。要知道,哪怕是猜职业那晚,这位爷都高冷得很,问三句答一句,恨不得把自己裹成一个谜团。几天相处下来,大家对他的印象最多也就是“平易近人的霸总”,但这个“平易近人”更多是指他不摆架子、不挑剔、不发脾气,而不是他真的会跟你分享什么私事。所以当他随口说出“舶運”两个字的时候,蒋明筝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抬眼看了看对面的池追,池追也刚好抬起头,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谁都没说话,又各自低下头喝粥去了。
只是没安静一会儿,隋致廉的手机又响了起来。男人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出的来电显示,不慌不忙地把面前那碗已经放凉的小米粥端起来,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