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满足你。”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我这是学你的。

【航线没问题，两国政府的程都在走，目前的心是确保这批货不延期。】

“约会”两个字一，蒋明筝和隋致廉同时愣了一下。

是一批稀有材料，是什么她没听清型号，但从对话中提到的“海关编码”和“ATA Carnet”判断，应该是价值、需要临时境许可的工业原料。问题是卡在了海关那边。国那边前天临时颁布了一项贸易政策调整，针对特定类别的稀有金属增加了额外的合规审查要求，导致原本已经走完的程需要重新提补充材料。

不巧，她恰好通德语，不是一般的那“学过几年”，而是能跟德国客吵架不带脏字还能赢的程度。所以这算不上八卦想偷听，只能怪对方说话声音太大，怪这门语言她听起来实在太亲切，亲切到让她忍不住竖起耳朵。蒋明筝捧着粥碗，低笑了笑，毫无心理负担的‘偷听’着。

蒋明筝瞄了一门外的人，暗。

隋致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甚至带了一安抚的意味，像是在告诉对方“别慌，都在掌控之中”。但蒋明筝听得来，能让他亲自在早餐时间接的电话，能让他在电话里提到“两国政府程”这级别的措辞——这绝不是他中轻描淡写的“了问题”。

隋致廉的声音隔着宽阔的大厅传过来，语速不快，咬字清晰。蒋明筝捧着粥碗，心想，要是当初网课里那个德语老师的发音能有隋致廉这么标准，声线也这么好听，她估计能学得更好。

喝完，又拿起旁边的杯喝了一温漱了漱，才用手指划过屏幕接起电话，朝蒋明筝打了个手势——意思是“我去接一下”，然后起往堂门走去。

“Guten Abend, Herr Müller. Ja, hier spricht Nereus Sui.”

这场对话时长不短，十七分钟。隋致廉全程都很沉稳，语速始终保持在同一个节奏上，偶尔停顿，偶尔给简短的确认或指示，和昨晚那个跟她一起打篮球的男人判若两人。得益于自己傲人的听力和德语平，蒋明筝也大概拼凑了事情的全貌。

像是一闷敲在后脑勺上，两个人都有如梦初醒的觉。对啊，他们不是彼此的搭档，也不是既定的“约会组合”。他们有各自的CP，只是临时在一起的，她还有和关罄繁的约定……蒋明筝垂下，把放下了杯，站起时表情已经恢复了平常那副无所谓的样：

谁叫她颜控还声控呢，这不能怪她，喝了面前的温，她也打开了手机看今日新闻，耳边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

德语从他嘴里来，带着一从容不迫的韵律。他靠在门框边，一手兜，晨光从门外照来，把他的廓勾一金边。他的语气平稳，偶尔，偶尔简短地回应几句，像是在听对方汇报什么情况，又像是在给指示。堂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响和电视里嗡嗡的背景音，蒋明筝低喝粥，耳朵却不自觉地捕捉着门外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

“Die Route ist kein Problem, die Regierungsverfahren laufen auf beiden Seiten. Unser Hauptfokus liegt jetzt darauf, dass diese Lieferung nicht verz?gert wird.”

Nereus.

蒋明筝看了他一，没说话，收回落在对方脸上的神，但心里那线又轻轻地扯了一下。

而船已经靠港了，滞港费每天都在往上。隋致廉在电话里给了两条明确的指令：第一，联系目的港的报关行启动预清关程序，把文件前置审先跑起来；第二，同步联系保税仓，好货先区、后报关的备选方案，确保无论如何这批货不会延期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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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全程没有提音量，没有一句废话，甚至连一句抱怨都没有。挂了电话之后，他在门站了几秒，低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然后收起手机，转走回餐桌，面如常地坐下，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喝。

不对，是肯定能学得更好！

她又喝了一，垂下睫，没让自己脸上的表情什么端倪。

“二位，吃好了吗？”

池追听不懂德语，也没注意到蒋明筝那一瞬间的走神。他见三个人碗都空了，便站起来，拍了拍上并不存在的灰：“时间不但任务重，迅速完，我们还能在市里晃悠一圈。隋哥，到时候你先回来，我想和我的女嘉宾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