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不了。”

关罄繁当时端着酒杯，笑容得，脑里却炸开了一幅画面。

少年靠在椅上，嘴咬着自己的衣服下摆，带着耳机，殷红的双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显然是A片，另一只手在下急促地动作着，角泛红，泪还没。他看到她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住，然后哑着嗓吼了一句：“啊！”，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羞耻，像是被人扒光了扔在太底下。

那是她和喻结婚的一周年纪念日那天，她发现自己对戚恒不清白。

关罄繁当时是什么受呢？她想了很久，最后得的答案是——失望。她以为戚恒会答应的。毕竟游懿说，戚恒这么喜她，肯定愿意当小。可他没有。关罄繁说不清楚自己对戚恒到底是什么觉。恋人？不至于。普通朋友？又太浅了。就像是一本书，她翻了很久，以为读懂了每一页，却在合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从来没真正理解过结局。

坏她爸妈。

她猛地抬，隋致廉抱着篮球从街角走来，运动服搭在肩上，额还挂着汗珠，显然是刚从球场回来。他看到她狼狈地撑着车停在路边，皱了皱眉：“戚恒怎么了？短信也不回，电话也不接，你去看他了？”

“关你事啊！”

“有意义吗？我都结婚了。”

可戚恒不肯。他当着她的面打了喻，还发疯表白。哪怕被她拒绝了、哪怕她和喻证都领了，这人也没消停过，在她爸妈面前上药，把喻的画廊闹到破产，一件接一件，像是铁了心要把她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关罄繁不缺钱，再给喻开个画廊也没什么难度，但戚恒这一而再再而三打她脸的挑衅举动，是真的把她惹了。

“或者我给你个机会。阿是我家里那个，你当我外面的。圈内这事也不少，再说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既然你这么喜我，给你个——”

戚恒红着睛骂完这句话，转就走了。天台的风来，得她的裙摆猎猎作响，留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像个傻一样。

而她，倚在门框上，看完了一整场闹，才慢悠悠地转走了。门在她后轻轻合上，发咔哒一声细响。她走下楼梯的脚步不急不缓，甚至还顺手帮他把门的拖鞋摆正了——一切都显得那么从容，那么镇定，那么像一个掌控全局的人。

某次妹局，游懿喝到微醺，忽然凑过来问她一个经典问题：“非要在隋致廉、戚恒、年文裕三个人里选一个上床，你选谁？”

二那年，她、随廉、年文裕在球场等戚恒这厮来打篮球，三个人一条接一条的短信发过去，戚恒回了一句‘不来，没空’就把她们拒了，虽然戚恒没来，但她们也没耽误完，可散场后她实在觉得这人反常，脆就骑着山地车到了戚恒家，下午五，男孩房门没关严，她和往常一样推开了门。

关罄繁被他烦得实在没办法了，主要是她妈已经被戚恒上药上到开始暗中查喻了，事情越来越麻烦。她站在天台边上，看着前这个一脸怒意的男人，忽然大脑短路，说了一句让他们俩关系彻底崩盘的话。

至于肯给喻名分？就当是她无聊好了，而且关家那些老不死的一直念真的很烦，选个没主意好掌控的总比选个聪明人好。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那我就一直闹。”

“关罄繁，你混！”

可她结婚了啊。得对婚姻忠诚……吧？而且喻很吃醋，也很闹，每次她和别的男人多说几句话，他就能别扭一整天。她正拿这说辞说服自己的时候，游懿翻了个白，一句话把她怼了回来：

她拐过一个弯，差撞上路边的垃圾桶，车歪了一下，她慌忙用脚尖撑住地面，心脏得快要从嗓蹦来。

“你他爷爷的忠诚？你背着喻小鸟给苏霖的实验室投资的时

她没有回。她不敢回。因为她怕一回，就会被他看到自己烧得通红的脸和完全不听使唤的心脏。

“声声？”

最后一次好好说话，是在戚恒的二十九岁生日。

少年泛红的角，咬住衣摆的牙齿，那只在下慌动作的手，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啊”。

她几乎是吼来的，连自己都被这声音吓了一。她重新踩上踏板，把自行车蹬得飞快，链条发抗议般的嘎吱声。后传来隋致廉的声音，隔着风声和心声，模模糊糊地钻耳朵里：

可当她跨上山地车的那一刻，她的心忽然擂鼓一样砸在腔里。她拼命地蹬踏板，链条发急促的咔咔声，风她的领，得她的发七八糟地糊在脸上。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骑这么快，仿佛只要慢下来，刚才那个画面就会追上她。

她对戚恒不清白。

“别骑那么快，注意安全——”

“你和他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