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候怎么不说忠诚?跟我装啥呀,老姊妹。”
关罄繁哑口无言。
可问题是……戚恒被她气跑了啊。骂她混蛋也就算了,关键是,他居然不答应她!这是喜欢一个人的态度吗?她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他倒好,红着眼睛骂完就走,留她一个人在天台吹风。从那以后,两个人就开始了漫长的冷战。后来她离婚了,恢复了单身,可两个人的关系依然不尴不尬地搁在那儿,谁也不肯先低头。
现在倒好,隋致廉说让戚恒来?这不是明摆着整她吗!离婚不丢人,但离婚后被自己拒绝过的青梅竹马发现在上恋综,真的很丢人啊!而且……她上次调戏过戚恒,被对方狠狠嘲讽了一顿。
哦,就在三个月前。
那天她喝高了,脑子也秀逗了。可能是吃素太久,看到一个知根知底的帅气老处男摆在眼前,憋疯了。戚恒蹲在地上帮她穿拖鞋,低着头,手指捏着鞋帮,动作温柔得像在伺候什么易碎的瓷器。她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酒精在血管里烧成一片混沌的火,鬼使神差地,她伸手挑起了他的下巴。
戚恒被迫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那双眼睛里有错愕,有隐忍,有某种她读不懂的情绪在翻涌。她却浑然不觉,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语气像在施舍一块骨头:“现在让你当小,行了吧,我的戚小少爷。”
话音刚落,她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光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破碎的愤怒。戚恒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像是把那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嚼碎了又咽下去,最终还是没能咽住。
“关罄繁,”他的声音很沉,沉得像一块从高处坠落的石头,“你凭什么认为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骂完,他转身就走。别墅的大门被他拉开又摔上,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客厅吊灯上的水晶挂饰都在轻轻摇晃。关罄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双被穿好的拖鞋,左右脚穿反了,他刚才太紧张,根本没注意到。她忽然笑了一声,笑着笑着,又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太尴尬了。她光是回想起来,脚趾就已经在鞋里抠出了一座中式园林。现在隋致廉说要请戚恒来上节目?关罄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我不同意。”关罄繁瞪着隋致廉,语气斩钉截铁,“他不行,你换个人。”
隋致廉没说话,只是默默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递到她面前。对话框很短——
【上了个节目,需要邀请朋友,能来吗。】
【能。】
【地址、时间。】
【昆城,八号晚,节目组安排人接你。】
【嗯。】
“他答应了。”
关罄繁愣了一秒,然后整个人炸了:
“你是不是有病!你故意整我是吧!为什么不经我允许把他喊来?你想看我出丑吗?我发现你真的——”
“我只有你们几个朋友。”
隋致廉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哑,却把关罄繁剩下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他不知道关罄繁和戚恒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戚恒喜欢关罄繁,大概是初二那年知道的。那年文裕在操场上大大咧咧地说自己喜欢关罄繁,戚恒当场黑了脸,然后和年文裕冷战了整整四天。四天后,戚恒拉着他当判官,要他选一个支持。他没选,他只说了一句:“我听关罄繁的。”后来年文裕没了,戚恒好像也放弃了表白的事。他们三个人的关系,像一根被扯断的橡皮筋,各自弹回了各自的角落,再也拼不回原来的形状。他知道戚恒和关罄繁生他的气、恨他的原因,但他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会闹成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