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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阙春夜宴】(1-18)(3/10)

止为帝后祈福、为体弱多病的太子祈福,更是祈佑国祚绵长,百姓安康。”

元禧感慨地轻声喃喃:“不知公主有没有为自己求过什么?”

想到这里,元禧轻轻上前,跪到冯徽宜身后,学着她祈祷的模样,神色十分认真。桑旦深知她在祈愿什么,上前随她一同默祷。

梵音隐隐传来,伴着空灵悠远的钵鸣,在佛堂内回荡,带来一片宁静祥和。

祈福终了,元禧和桑旦相视一笑,目光齐齐地落向眼前人。

冯徽宜缓缓睁眼,神色恍惚,似回忆起什么,旧往转瞬即逝。

桑旦扶她起身,住持上前行礼:“公主,斋食已经备妥,是否用膳?”

元禧的眸光倏地亮了,虽然规矩侍立,但肚子忍不住地咕咕作响,引来众人目光。她的脸一下子红了,只得将头垂得更低。

冯徽宜莞尔:“那便用膳吧。”

桑旦为冯徽宜撑起伞,元禧及其他随侍紧跟其后,随住持一同离开佛堂,唯有沈肃放缓步伐,停滞在门前。

雨声渐急,淅淅沥沥,似他的心跳。

堂内空寂,他转身面向佛像,郑重地跪下,双手合十,虔诚闭目,许下与桑旦和元禧同样的祈愿——愿她平安顺遂,喜乐安康。

这寻常的默祷,却并不坦荡。

一丝怅然跃上他心头。

他只是一个护卫罢了,偷来这无人窥见的间隙时刻,以臣下的身份为她祈福,他没有任何资格将这份心意宣之于口。

他能做的唯有尽忠职守,严以律己。

这是最后一次了。

雨雾隐没远处山峦,待他睁眼时,已然恢复惯常示人的威严模样,眸光凛凛,望而生畏。

青石板上的水洼荡起涟漪,揉碎了天光。长廊深远,冯徽宜似有所感地回眸。

沈肃的目光紧紧锁在廊外,似在全神贯注地巡查,与往常无异,只是板着的脸过于冷硬,显得拘挛,步伐比旁人匆促了些,旋即又复归平稳。

冯徽宜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步履从容,语气温淡如常:“沈将军,可发现异样?”

沈肃脚步一顿,“末将已仔细查验,一切安全,并无任何异样。”

从军多年的磨炼让他沉稳应答,可心跳却不可遏制地越来越快,分不清是心虚使然,还是什么……

“我信你。”冯徽宜温柔的声音传来。

才垒起的心防,又被轻而易举地攻破了。沈肃的头垂得更低,只觉一团火从耳根烧起来,肆虐蔓延。

一行人已来到斋堂,其余侍从留下用膳,住持继续为冯徽宜引路,步向一间清静的内室。屋内装设雅致,桌上已布好素斋,精致而丰盛,皆合冯徽宜口味,这正是专为她而备的用膳之地。

元禧的目光被斋菜吸引,不由得暗赞:寺里的师傅厨艺真好!豆腐都能做出肉香。

住持介绍着斋菜,冯徽宜专注倾听,守在一旁的沈肃禁不住地抬眸望去——眉眼温和,婉婉有仪,只是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静,讳莫如深,令人难以捉摸。

目光里的人似有所感地微微侧首,沈肃陡然一紧,移开目光,绷起一副冷面孔,极力掩饰无处遁形的局促感。

公主似乎……将他看得通透。

或许是错觉。

他的心怦怦跳着。

元禧的目光不经意地一掠,心生疑惑:明明这天凉快得很,怎么沈将军竟热得脸都红起来了?

她没多想,满心期盼自己的斋食。

住持离去,桑旦和元禧准备侍奉冯徽宜用膳,沈肃立即退守门外,长长呼出一口气,可心跳却难以平复。窗外扑来湿潮的风,细细密密地笼着他,逃不掉、躲不开,带着难抑的痒意。

门外那道英挺的身形隐隐绰绰。

佛偈梵音多了一丝缠扰,难以静心。冯徽宜低垂目光,执着夹起一片豆腐送入口中,形色似肉,咸淡适中,应是合口的,可终究是少了些畅快滋味。

桑旦瞧出来了:“奴婢传人再换些菜……”

“不必了。”冯徽宜温声止住她,“许是风寒初愈,没什么胃口。”

比起素食,公主更喜荤食,这在公主府是众所周知的事。

元禧若有所思地喃喃道:“这山里应该能打些野味……”

桑旦皱起眉头,一个眼神投过去,元禧立刻噤声。

冯徽宜心绪复杂。

寺院清规戒律森严,身为一国公主,断不可因口腹之欲而失仪。可越是恪守禁条,她越想食荤,那股欲火在心底幽幽窜动着,怎么也浇不灭。

第五章 烟月流水暗度

夜深了,骤雨初歇,万籁俱寂。

沈肃巡守完毕,住持朝他道:“将军白日淋了雨,当心着凉。禅院后方有一处温泉,既可驱散寒湿,亦能舒缓筋骨。老衲已安排妥当,无人打扰,将军可去泡上一泡。”

远处的禅房早已熄烛,余留被月光勾勒的屋梁轮廓,在夜色里沉眠。

不知公主是否酣梦?会不会像往日般难以入眠?需不需要……他的陪守……

风一吹,沈肃陡然收回视线,湿寒侵体,神思变得混沌,寻不着一丝清明,或许真的着凉了。

“禅院内外皆有武僧护持,确保公主安全,请将军放心。”住持徐徐道。

对寺里的和尚而言,他的官阶与家世显贵,不敢怠慢。可对公主而言,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护卫罢了,与那些护持的武僧没有区别。

他不能僭越了。

沈肃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随住持离去。

月色朦胧,微微摇曳的木绣球晕开一片浅浅的蓝。花瓣被雨雾浸润,泛着莹洁的光。

如此静逸的景致,冯徽宜却有些心不在焉。

“你在此处等我,我想独自走走。”她温声道。

元禧犯难,这是她第一次值夜,生怕出了差池。

冯徽宜理解她的忧惧,目光扫向四周的护卫,“这么多人守着,不会有事的。”说罢,她轻轻牵起她的手,掌心覆在她的手背上,语气温柔而又坚定:“况且,有我护着你,任谁也不敢动你分毫。”

元禧放心了,回答得干脆:“奴婢在此处等着公主。”

冯徽宜颔首,转身向通幽曲径走去。

元禧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不禁犯起嘀咕:难道……公主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这不是她该想的,也不能去揣测,倒不如好好欣赏当下美景。此时此刻,烧鸡配酒,最适宜赏月观花,也最不可能出现在寺院里。

寺院是个戒欲的禁地,须要把持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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