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为你的父母是农奴，所以你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经被注定了。你不是一个独立的‘人’，你只是一个会说话的、会走路的‘财产’。你的所有权，属于你的领主。他可以是寺庙里的一个喇嘛，也可以是某个路过的贵族。他拥有对你的、绝对的生杀予夺大权。”

“你每天天不亮，就要被监工用带着倒刺的牛皮鞭子从冰冷的牛棚里赶起来，去干最苦最累的活。你可能要去冰冷刺骨的河水里淘金，一整天下来，你的双手都会被冻得失去知觉。你也可能要去悬崖峭壁上采摘最危险的雪莲，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你还可能，要去为你的领主，修建像布达拉宫这样宏伟的宫殿，背着比你人还要重的巨石，在陡峭的山路上艰难地攀爬。你的监工不会给你任何的保护措施，因为在他的眼里，你的命，甚至还不如一头用来驮运货物的牦牛值钱。”

“你每天能得到的食物，只有一小团用冷水和成的、难以下咽的糌粑。你身上穿的，只有一块不知道传了多少代、沾满了污垢和虱子的、破烂不堪的羊皮。你甚至连一双最基本的鞋子都没有，只能赤着脚，走在那些锋利的石头和冰冷的雪地之上。”

“有一天，你的姐姐，因为长得有几分姿色，被路过的贵族老爷看上了。她被强行带回了贵族的府邸。你的父母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却只换来了几记响亮的耳光和一顿恶毒的咒骂。几天之后，你的姐姐被送了回来，像一块被玩腻了的破布一样，被扔在了你家的门口。她的眼神变得空洞而麻木，身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她不再说话，也不再笑，只是每天呆呆地坐在那里，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你看到这一切，心中充满愤怒和不甘。于是，在你那高高在上的领主，骑着高头大马，从你面前经过的时候，你只是因为多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他所不喜欢的‘怨恨’。然后，你的灾难就降临了。”

“你被几个凶神恶煞的仆人按在地上，他们用最粗暴的方式，将你拖到了领主的面前。领主甚至都懒得下马，只是用马鞭指着你，轻蔑地对他的手下说：‘这个小崽子的眼神，让我感到很不舒服。把他双不听话的眼睛，挖出来，给我做成法器上的装饰品吧。’”

“然后，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你父母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你，被活生生地挖去了双眼。”

江玉用极其平静的、不带丝毫感情波动的语气，将这一幅幅充满血腥与绝望的画面，清晰地呈现在莫云的面前。

他的身体，随着江玉的讲述，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他脸上那刚刚才因为吸氧而恢复了一点血色的皮肤，再次变得惨白。他双异色的瞳孔里，充满极致的恐惧和不敢置信。他似乎真的将自己，代入到了那个江玉为他虚构的、悲惨的农奴角色之中。身临其境的绝望与无力感，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地自语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嘶哑，“这……这是假的……是你编出来吓唬我的……”

“假的？”

江玉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终端，熟练地解锁，打开浏览器，然后输入了几个关键词。很快，一幅幅充满视觉冲击力的、珍贵的黑白历史照片，便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江玉将终端的屏幕，直接怼到了他的面前，让他能够清晰地看到上面的一切。

“你自己看。”

江玉的声音冰冷而残酷，“看看这些，是不是我编出来吓唬你的。”

屏幕上，是一张张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现代人，感到生理性不适的图片。

有被砍去双手双脚，装在坛子里做成“人彘”的农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充满无尽的绝望。有因为交不起赋税，而被剥去整张人皮，挂在木架上风干的“人皮唐卡”。有被当做祭品，头骨被做成法碗，腿骨被做成号角的无辜孩童。还有更多衣不蔽体、骨瘦如柴的农奴，像牲口一样被绳子拴在一起，脸上带着麻木到极致的表情。

这些黑白色的照片，远比江玉刚才用语言描述的任何画面，都更具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