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件,就是绝对的服从。
他给自己取名叫苍觅澜。在这片冰冷的雪原上,寻找那一线生机。
他开始合纵连横。一边向强大的炎国示好,用抢来的皮毛和矿石,换取粮食和武器。一边又威慑弱小的雪国,强迫他们将所有与炎国的交易,都通过他的关隘。他像一只贪婪的蜘蛛,在这条唯一的商道上,结下了一张巨大的网。所有过往的血肉,都必须被他吸食一口。
他身边的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们杀人如麻,好勇斗狠。但在他的面前,却都像最温顺的绵羊。因为他们知道,这个男人,比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更狠,更无情。
木左看到了他坐在铺着厚厚兽皮的王座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下为了争夺一块烤肉而大打出手。看到了他亲手砍下了一个试图私藏金币的部下的头颅,然后将头颅挂在寨子门口,任其风干。看到了他与炎国使者虚与委蛇,也看到了他对雪国商人敲骨吸髓。
他的王国,建立在白骨之上,浸泡在鲜血之中。疯狂,血腥,摇摇欲坠。
但记忆的最后,所有的画面都褪去了。只剩下最初的那一幕。
冰天雪地里,那个濒死的孩子。
他所做的一切,烧杀抢掠,阴谋诡计,合纵连横……都只是为了让那个孩子,不再挨饿,不再受冻。
他只是想……活下去。
木左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布满了冷汗。那股冰凉的洪流已经退去,但那些画面,却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虚弱到极点,脸色惨白如鬼的男人。心中的那份愤怒和厌恶,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复杂,更加沉重的情绪。
这不是同情。木左知道,苍觅澜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这是……认知。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挣扎着求生。
无论那方式,是高尚,还是卑劣。
而他自己呢?用身体去换取师尊的自由。这和苍觅澜用刀剑去换取食物,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他们都是在用自己仅有的东西,做着一场看不到尽头的交易。
“关于逍遥派……”苍觅澜的声音,将木左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他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都会断掉。
“他们……是一群疯子……你……要小心……”
说完这句,他便头一歪,彻底昏死了过去。胸口那道交织着狼头与建木幼苗的烙印,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着。
木左沉默地站着,看着昏迷的苍觅澜。良久,他转身,没有再看一眼,径直走出了偏殿。
门外,风雪依旧。只是这一次,木左的心境,却和之前,截然不同了。雪狐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腿,他弯腰,将它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