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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粤省最近越来越热,谢容与正躺在滑板上,从一辆事故大众的车底下滑出来。
粗糙的大手扯过脖子上的毛巾,胡乱抹了一把脸上往下滴的汗。
汗水顺着修长的脖颈流进衣领,蛰得右边胸肌上一阵细微的刺痛。
那女人昨晚下嘴是真狠,不仅咬出了血丝,睡觉时还死死缠在他身上,两条雪白的腿夹着他的腰,逼得他硬挺了半宿。
谢容与嘴角微不可察地扯动了一下,单手撑着地面站起身。
刚一站直,他脸上的神情倏地冷了下来。
脊背上窜过一阵极度不舒服的战栗感。
有人在盯着他。
这种感觉从他早上踏进车行开始就隐隐存在。极其黏腻、阴冷,像是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
谢容与黑漆漆的眸子眯起,越过乱七八糟的破车堆,冷冷地扫向马路对面。
拉面馆旁边的阴影里,停着一辆连车牌都没挂的黑色面包车。车窗贴了深色的防窥膜,什么都看不见。
几乎是在他看过去的瞬间,那辆面包车突然点火,窜进旁边的窄巷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哥!谢哥!”南迪跑过来,热得直用手扇风。
“前头来了个女客户,指名道姓非要你接待!刘哥上去搭话人家连理都不理,点名要那个‘长得最高最帅的修车工’,你快去看看吧!”
谢容与收回视线,眉心拧起一道不耐烦的折痕。
确实有些客户喜欢让他接待,不过有提成也没什么好说的,也就是多受点骚扰。
他往展厅前面走,一辆骚粉色的保时捷718招摇地停在路边。
车旁的女人三十岁出头的年纪,大波浪卷发,画着精致浓艳的妆。香奈儿五号香水味他在阮玉棠身上闻到过,不过是评价了个像六神就被掐了。
“看二手车?”谢容与走上前。
听到这低沉悦耳的男低音,女人立刻把墨镜推到头顶。
男人因为刚从车底出来,灰色的短袖早就被汗水浸透了,紧紧贴在身上,那两块饱满坚硬的胸肌和块块分明的腹肌轮廓简直一览无余。
往下,是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包裹着的修长双腿,哪怕隔着布料,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贲张的雄性荷尔蒙。特别是胯间那鼓囊囊的一大团,极具视觉冲击力。
女人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你就是小谢吧?果然跟他们说的一样,极品啊。”
又是一个想白嫖他的美貌的,谢容与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往后退了半步。
“想看什么价位的车。”他公事公办地指了指旁边的一排车,“前面那辆奥迪A6,三年车龄,没大修过。左边那辆宝马五系是泡水车,翻新过,便宜。”
女人根本没往车上看一眼,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
“看什么车啊,姐姐我名下的车多得车库都停不下。我今天是特意来看你的。”
谢容与眼神已经冷到了冰点:“我不卖身。不买车就让开,别挡道。”
他转身就要走。
“哎,别走啊!”女人急了,去拉他的胳膊,却被谢容与手腕一转,极度嫌恶地避开了她的碰触:“手放干净点。”
女人被撅了面子,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花枝乱颤了。野性难驯的糙汉比会所里那些细皮嫩肉的少爷带劲多了。
“脾气还挺大,烈马才够劲儿呢。”女人从铂金包里抽出一张金边名片,夹在两根手指间,“我打听过你了。长得这么极品,怎么就在这破地方埋没了呢?听说,你还有个老婆?”
谢容与眼皮一掀,神色逼人。那是一种类似于护食野狼被触碰逆鳞时的警告。
女人非但不怕,反而压低了声音,语气全是露骨的暗示:“小谢啊,姐是过来人,跟你掏心窝子说句实话。你那个老婆,成天作天作地,不仅不能帮你分担,还变着法儿地榨干你那点可怜的血汗钱。你图什么呢?”
她将名片顺着谢容与敞开的领口,慢条斯理地塞进他胸前的口袋里,硬挺的纸片在他胸肌上重重划过。
“不如跟着姐。姐在市中心有大平层,车库里的保时捷法拉利随便你开。一个月给你十万零花钱,只要你把你那点使不完的力气,全用在姐身上……不用你离婚,你照样可以拿姐的钱回去养你老婆。怎么样?”
怎么样?人再穷也不能去卖啊!
谢容与垂下眼眸,粗糙的大手伸过去夹出名片,当着女人的面,面无表情地名片撕成了两半,又叠在一起,撕成四瓣。
然后掀开垃圾桶,将碎纸片扔了进去。
“买不起车就滚。”谢容与重新拿起扳手,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她,直接转身钻进了下一辆车的车底。
女人笑容瞬间僵住,咬着牙恶狠狠地跺了跺脚:“不识抬举的穷屌丝!一辈子底层人的命!”说罢气急败坏地走了。
车底下的阴影里,谢容与仰面躺在滑板上,呼吸粗重,胸腔充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