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气。

他立摸钥匙就要骑小电驴回家看看，大中午的没什么人，油门拧到底也觉得慢死了。

前方的红灯转绿，谢容与刚起步，突然右侧一辆面包车直直冲着他撞来，没有任何减速的趋向，几乎是不顾一切的架势。

火石的“嚓嚓”声透他的焦躁，火苗终于窜起，燃了烟。

临近中午，车行里迎来了短暂的休息时间。

*

钱，又是钱。

她那么钱，为了两百块钱罚款能跟他置气半天。如果她知有个女人愿意每个月给他十万……

走廊没有开灯，男人黑眸微垂，底没有一丝光亮，他攥着那个变形的金属保温杯，手臂上青暴起，像是一随时会暴起咬断人咙的凶兽。

“你可拉倒吧你！”南迪的声音响了起来，“人家谢哥可是有老婆的，你没见他老婆天天查岗吗？那查得叫一个严防死守，只差没在谢哥上装GPS了！”

“啥意思啊刚哥？”南迪疑惑地问。

谢容与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崩溃，又想到今天上午她还没查岗，难不成真是跟那个夫背着他偷情所以忘了？！

“谢……谢哥……”南迪哆哆嗦嗦，“我们……我们就开个玩笑……”

谢容与拎着保温杯，走到大厅后面的走廊准备接开。刚走到拐角，就听见休息室里传来激烈的争论声。

谢容与扯起嘴角，自嘲地冷笑。

“砰！”一声响，走廊尽的垃圾桶被一脚踹翻，金属桶砸在泥地上发刺耳的回音。里面腐烂的果和烟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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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南迪，你刚才看见那个富婆没？”一个浑厚的男声夹杂着溜泡面的声音，“我滴个乖乖，我要是谢哥，我当场就从了，少走三十年弯路！”

“卧槽！还有这作？！”

“然后呢然后呢？”众人赶促。

正午的光毒辣地烤着，谢容与漫无目的地走在空街上。

休息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几个人探，看见谢容与站在走廊的影里。

休息室里顿时爆发一阵意味长的哄笑。

“这小鲜也有老婆啊，两人刚结婚不到半年。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那女经理直接找到了小鲜的老婆甩了一张五十万的卡，说是当‘青损失费’兼‘共享费’！”

“更绝的在后呢！”刚哥拍着大狂笑，“那老婆拿了钱，不仅没闹，还特么亲自给小鲜熬十全大补汤，每天晚上时把他送到经理的床上去！三个人现在过得好着呢，老婆拿钱买包容，经理享受服务，小鲜拿双份工资，谁也不耽误谁！”

“那还用说？”刚哥信誓旦旦，“那女的一看就是个嫌贫富的势利。说不定她知了，跑得比谢哥还快，直接把谢哥打包系上蝴蝶结送到人家富婆床上去！”

谢容与没有说话，连看都没看他们一，大步走了大门。

……

走廊暗的角落里，谢容与停住了脚步。

不……

谢容与瞳收缩，夹着烟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猩红的烟到了指腹，他却像觉不到痛一样。

谢容与靠在无人的死胡同墙上，从袋里摸一皱的烟，了几次打火机都没着。

脑海里全是那句刺耳的嘲笑：“她直接把谢哥打包送到人家床上去”。

本不用选。以她那没心没肺、极度利己的格，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拿了钱，然后把他一脚踹开，去过她想要的好日。

“这你们就不知了吧？”叫刚哥的男人压低了声音，“我有个哥们在对面那家路虎4S店当修理工。他们那儿有个女经理，也是个富婆，三十多岁如狼似虎的。她就包养了他们店里一个刚毕业的小鲜长得那叫一个灵！”

他了一，辛辣的烟雾肺里，却压不下心快要将人疯的惶恐和忮忌。

“哎，你们说……”南迪带着细思极恐的猜测，“谢哥那个老婆要买衣服要吃海鲜的，一听就是个掉钱里的主儿。刚才那富婆开的条件那么诱人，万一谢哥没忍住告诉了他老婆……他老婆会不会也……”

棠棠会吗？

“有老婆怎么了？”另一个男声不屑地嗤笑，“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不懂现在有钱人的玩法。老婆就不能通了？”

谢容与猛地闭上，手指指节泛起森冷的青白。

如果那十万块钱真的摆在她面前，她会怎么选？

谢容与反应极快地朝绿化带转向，不至于被车直接撞飞，落地前一秒他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那个嫌弃他穷、嫌弃他没息、嫌弃他买不起大房的女人；那个着别人送的红宝石项链、那个满嘴谎言的女人。

她想卖了他换钱，她想拿着他的卖钱去包养别的男人，去和野男人双宿双飞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