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的古墓多依山而建，隐藏在云雾缭绕的深山老林之中。这座前朝古墓更是如此，入口被藤蔓和乱石封死，只有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缝隙，透出一股令人作呕的陈腐霉味。

苏清禾此时的状态极差。

“红颜枯”的毒素虽然被暂时压制，但他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原本如玉般润泽的肌肤变得灰败干枯，眼角甚至出现了细微的纹路，一头青丝也失去了光泽。他裹着厚重的狐裘，依然在瑟瑟发抖，每走一步都要喘上三喘，像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凤凌霄走在前面，一身黑衣劲装，手持火把，火光映照着她冷峻的侧脸。她回头看了一眼跌跌撞撞的苏清禾，眉头紧锁，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累赘”的不耐。

“快点。若是耽误了寻找尸香魔芋，本王就把你扔在这里喂尸蹩。”凤凌霄的声音在空旷的墓道里回荡，带着刺骨的寒意。

苏清禾咬着牙，拼尽全力跟上，但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满是黑泥的地上。

“王爷……奴才……奴才没用……”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为手脚发软再次滑倒。

凤凌霄冷哼一声，从腰间解下一根早已准备好的粗麻绳。

这绳子有小指粗细，表面粗糙，还带着倒刺，是专门用来拴烈马的。

“既然走不动，那就像狗一样爬。”

凤凌霄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手中的绳子一抖，像蛇一样缠上了苏清禾纤细的脖颈。

“咳咳……”苏清禾被勒得一阵咳嗽，却不敢反抗，反而顺从地仰起头，方便她系紧。

凤凌霄将绳结打得很紧，正好卡在喉结上方，既不会勒死他，又能让他时刻感受到窒息的压迫感。绳子的另一端，被她随意地缠在了自己的腰间，打了个死结。

“爬。”

凤凌霄一声令下，转身继续前行。

苏清禾双手和膝盖着地，像一只真正的 quadruped（四足动物），在泥泞中艰难爬行。

墓道里布满了尖锐的碎石和粘稠的青苔。每一次膝盖跪地，都能听到骨头撞击石头的闷响；每一次手掌撑地，都会被碎石划出一道道血痕。

而那根连接在两人之间的绳子，始终绷得笔直。

凤凌霄走得并不快，但也绝不停留。她时不时会突然加速，或者猛地停下。

每当她加速，绳子就会猛地收紧，勒得苏清禾翻白眼，只能手脚并用地在泥水里狂奔，像一只被拖行的破布娃娃。

每当她停下，苏清禾就会因为惯性撞上她的小腿，然后被绳子勒得跪倒在地，大口喘气。

“谢……王爷……不杀之恩……”

每一次停下，苏清禾都要颤抖着磕头，额头撞在满是泥污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的脸上、身上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全是黑褐色的泥浆，只有那双眼睛，依然湿漉漉地望着凤凌霄，充满了卑微的讨好。

凤凌霄低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股暴虐的快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就是她的状元郎，曾经高高在上的新科状元，如今像条狗一样被她拴在腰间，在泥水里爬行。

“真听话。”凤凌霄伸脚踢了踢他的脸，鞋底沾满泥污，在他脸上印出一个黑印，“不愧是本王调教出来的好狗。”

墓道的尽头，是一道横跨深渊的石桥。

桥面极窄，仅有半尺宽，两侧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隐约能听到地下暗河奔腾的轰鸣声。而在桥的中央，断裂了一截，必须跳过去才能到达对岸。

这便是传说中的“阴阳桥”。

凤凌霄身怀绝技，轻轻一跃便能过去。但对于此时虚弱不堪的苏清禾来说，这无疑是天堑。

“跳过去。”凤凌霄站在对岸，冷冷地命令。

苏清禾站在桥头，双腿打颤，低头看了一眼深渊，只觉得一阵眩晕。

“王爷……奴才……奴才不敢……”

“废物。”凤凌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手中猛地一扯绳子。

巨大的拉力传来，苏清禾整个人被拽得踉跄前扑，直接跪在了桥边，半个身子悬空。

“啊！”苏清禾吓得尖叫，双手死死扣住桥边的石缝，指甲瞬间翻起，鲜血直流。

绳子勒住他的脖子，让他呼吸困难，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既然不敢跳，那就吊着吧。”凤凌霄并没有拉他上来，而是将绳子在手腕上缠了两圈，就这样冷冷地看着他在悬崖边挣扎。

苏清禾的身体悬在半空，脚下是万丈深渊，脖子被勒得几乎窒息。他的体力在飞速流失，扣住石缝的手指早已血肉模糊。

“救……救我……王爷……”苏清禾的眼泪夺眶而出，混合着脸上的泥污，流淌进嘴里，又苦又涩。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