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威胁整个基地安全的怪物。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整个Z基地。人们会恐惧，会不安，会开始怀疑他们的统领是否真的有能力保护他们。

而这个时候，如果有一个人站出来，告诉他们不用怕——

如果有一个人展示出足以对抗那个怪物的"神迹"——

郭不尽的嘴角弯得更深了。

信仰，有时候确实能聚集人心。

他在心里想着。

但比起信仰……仇恨，才是更有效的凝聚剂。

人们需要一个共同的敌人。

一个足够可怕、足够具体的威胁。

当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外部的敌人身上时，他们就不会再去在意基地内部的权力斗争。他们会团结在能够带领他们战胜敌人的人周围，无条件地服从、追随。

程一帆虽然是统领，但他的威望建立在暴力之上。

而他，郭不尽，可以建立另一种威望——建立在"神迹"之上的、精神层面的绝对权威。

当然，这需要时间。

也需要一些……表演。

郭不尽放下茶杯，站起身来。

他走到窗前，用手指拨开窗帘的一角，向外看去。外面是灰蒙蒙的天空，远处的围墙上，士兵们正在换班巡逻。一切看起来都和平常一样。

但他知道，暗流正在涌动。

程一帆那边，一定已经开始琢磨怎么处理那个矿井里的东西了。

炸掉？封锁？还是调集重武器强攻？

无论他选择哪一种，都需要时间、资源和人力。

而在这段时间里，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比如，在明天的高层会议上，提出一个"祈福仪式"的建议。以"安抚民心、祈求神灵庇佑"的名义，在全体民众面前展示一次"小规模的神迹"。

当然，这个神迹会是他亲自表演的。

用岁岁的力量。

只要不暴露太多，他在心里盘算着，只要让人们相信，我拥有某种超越常人的能力……

他们就会追随我。

而不是程一帆。

郭不尽的眼神变得冰冷。

他并不恨程一帆。

准确地说，他对程一帆没有任何私人情感。那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硬汉，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用来稳定局面、但迟早要被取代的工具。

程一帆的存在，是必要的。

至少在目前这个阶段是必要的。

他需要有人去处理那些粗活——打仗、杀人、跟其他基地谈判。这些事情很重要，但也很脏。他不想亲自去做。

而程一帆，恰好适合做这些。

让他去当那个挡在前面的盾牌吧。

郭不尽在心里想着。

我只需要在他身后，慢慢积累自己的力量。

等到时机成熟……

他没有把这个念头想完。

因为他的体内，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躁动。

是岁岁。

那个寄生在他体内的异种分支，似乎察觉到了他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危险念头。

"别紧张。"

郭不尽低声说道，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

"我只是在想一些……未来的事情。"

他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上。那里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甚至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你做得很好。"他说，语气像是在夸奖一只听话的宠物，"继续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