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我一口就能吃掉。哥哥根本不用那么累。"

"我知道。"

程一帆叹了口气。

他的手从小一的脸颊移到了他的头顶，然后开始轻轻地揉着那一头乌黑柔软的长发。发丝从他的指缝间滑过，带来一种丝绸般的触感。

"我知道你厉害。"他说，"但有些事情，不能只看厉害不厉害。"

小一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趴在程一帆的胸口，感受着那只手在他头顶一下一下地抚摸。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像之前那些让他兴奋的触碰，而是一种更加平和的、几乎可以称之为"安心"的东西。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听进去了。"程一帆继续说着，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什么怕其他人、什么不想让无辜的人死。我……我不是很懂这些。但是，如果哥哥觉得这样做是对的，那我就不做。"

"不是不需要你。"程一帆打断了他可能的下一句话。

"是时机不对。"

他的手在小一的头发里揉了揉，动作有些笨拙，但意外地温柔。

"懂吗？"

小一把脸埋进了他的胸口，那里还残留着奶水的甜腥味，混杂着硝烟和汗水的气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闷闷地"嗯"了一声。

"懂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不高兴，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委屈了。

程一帆的嘴角微微扬起了一点弧度。

很浅，几乎看不出来。

他继续摸着小一的头发，目光透过战车狭小的窗户，看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远处的矿区废墟在阳光下显露出破败的轮廓，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正在周围警戒。

这个小家伙，有时候还是挺好哄的。

他在心里想着。

虽然是个怪物，但……

他没有把这个念头想完。

因为此时此刻，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摆在他面前——那个被封锁在矿井深处的巨型肉山，该怎么处理？

强攻是不现实的。他们目前的火力根本不够。

等待增援？可以，但需要时间。而且，他不确定那个东西会不会在他们准备好之前，继续生长变异成更可怕的形态。

还有一个选择。

炸药。

用足够多的炸药，直接把整个矿井炸塌，把那东西永远埋在地下。

这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但也最有效。

回去之后，先跟郭不尽商量一下。

他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那家伙虽然面白心黑，但脑子好使。也许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想到郭不尽，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小一之前说过，给那个军师"种"了一个东西。虽然小一说那只是个"玩具"，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他还是有些担心。

郭不尽这个人，太危险了。

如果让他掌握了什么不该掌握的力量……

程一帆的手在小一的头发上停顿了一下。

算了，回去再说。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暂时放下这些心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等回到基地，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他处理。

怀里的小一似乎也累了，窝在他的胸口，呼吸逐渐变得平稳。那张漂亮的脸上还带着一点点被哄好之后的餍足，嘴角沾着一点残留的奶渍，看起来确实像一只吃饱喝足后正在打盹的猫科动物。

程一帆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