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自然地落在我的腰上。

那个动作，很轻，很自然。

但李晓雪看见了。

她站在几步之外，手里还端着酒杯。

她的表情，变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还是甜的。

但她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暗了一下。

——

再后来，我注意到更多细节。

开会的时候，她总是挑陆时琛旁边的位置坐。如果那个位置被占了，她就坐在对面，这样一抬头就能看见他。

递文件的时候，她的手指会“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每次碰到，她都会抬头看他一眼，然后飞快地收回，脸红一下。

走路的时候，她会“刚好”撞到他身上，然后笑着道歉，手会在他手臂上停留那么零点几秒。

有一次，公司团建，在KTV。

大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震天。公司的人三三两两坐着，有人唱歌，有人喝酒，有人在角落里玩骰子。

陆时琛坐在长沙发上，和几个高管聊天。他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偶尔喝一口，偶尔点点头。

我在他旁边，和人事部的姐姐聊剧本的事。

李晓雪端着果盘走过来。

“陆总，吃点水果。”

她的声音，穿透音乐，软软地飘过来。

她弯腰，把果盘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

那个弯腰的弧度，让她的胸口几乎贴到他的肩膀。

她穿着一条低领的针织衫，那个角度，什么都看得见。

陆时琛没动。

只是看了她一眼。

“放那儿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起伏。

李晓雪笑了笑，直起身。

然后她转身，走了。

走之前，她从我身边经过。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

很轻。

但我看见了。

那眼神里有一种东西，像是在说：你等着。

——

那天晚上回家，我靠在陆时琛怀里。

车窗外，城市的灯火往后掠去。

“陆时琛。”

“嗯？”

“李晓雪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低低的，胸腔都在震。

“吃醋了？”

我翻了个白眼。

“回答我。”

他想了想。

“可能是。”

那个语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坐起来，看着他。

“你知道？”

“知道。”

“那你——”

他伸手，把我拉回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我头顶，声音从胸腔传过来。

“她碰我的时候，我都躲开了。”

顿了顿。

“你没看见吗？”

我想了想。

好像确实是这样。

每次她靠过来，他都会不着痕迹地移开一点。每次她“不小心”碰到他，他的手都会及时收回，快得像被烫到。

那些细节，我其实都看见了。

但我还是不舒服。

“她故意的。”我说。

“我知道。”

“那你还留着她？”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