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了。

验孕棒上那两条红线，清晰得像某种宣判。

我拿着它，站在浴室里，愣了很久。

第一个告诉的是陆时琛。

他正在开会，我发了一条消息：【晚上早点回来，有事跟你说。】

他秒回：【什么事？】

我：【大事。】

他：【现在说。】

我：【等你回来。】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好。】

———

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各种牌子的验孕棒。

“再验一次。”

他看着我的眼睛。

那个眼神，认真的，紧张的。

我看着他手里的袋子，忍不住笑了。

“陆时琛，你买这么多干嘛？”

他想了想。

“怕不准。”

我拿起一根，走进浴室。

他在外面等。

五分钟后，我走出来。

把验孕棒递给他。

两条红线。

他盯着那两条红线。

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傻了。

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我。

那双眼睛。

深得像海。

但此刻，海面上全是光。

“红茶。”

他的声音有点抖。

“嗯？”

“真的？”

我点头。

他笑了。

那个笑，从他嘴角漾开，漫到眼睛里，漫到整张脸上。

然后他把我抱起来。

在客厅里转圈。

“我要当爸爸了！”

他的声音，大得整个屋子都能听见。

我抱着他的脖子，笑出声。

“陆时琛，你放我下来！”

他不放。

只是抱着我，转了一圈又一圈。

最后他停下来。

低头看着我。

那个眼神。

“红茶。”

“嗯？”

“谢谢你。”

我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傻瓜。”

他低头，吻住我。

———

第二天，消息就传开了。

第一个来的是顾清州。

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书。

全是孕期保健的。

我看着他，有点愣。

“顾老师，你这是……”

他推了推眼镜。

“研究了一下。”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稳。

“前三个月要注意什么，饮食怎么调整，什么时候该做检查。”

顿了顿。

“都在这几本书里。”

我接过那袋书，沉甸甸的。

抬头看他。

他也在看我。

那个眼神。

克制的，平静的。

但底下，有东西在翻涌。

“顾老师。”

“嗯？”

“你好像比陆时琛还高兴。”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很淡。

但很好看。

“是。”

他说。

我愣住了。

他继续说。

“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那个语气，认真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透过镜片，很亮。

我伸手，抱了他一下。

他僵了一秒。

然后他回抱住我。

很轻。

像怕碰坏什么。

“洪雅。”

他在我耳边说。

“谢谢你。”

———

下午，江屿来了。

他从横店连夜赶回来的，戏刚杀青，行李箱还拎在手上。

进门就喊。

“姐姐！姐姐！”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冲过来。

差点撞到我。

然后他猛地停住。

看着我。

那个眼神。

小心翼翼的。

“姐姐，你没事吧？”

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