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坐了多久，况辞望一手表，轻呼了一声，“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推门屋，电视开着。李昂歪在沙发里，手肘撑着，盯着电视屏幕。她说了声我回来了，他都没掀。

初瑶站在车门边，忽然踮起脚。

他清了清嗓，“元旦有空吗？科学馆的跨年特别场，朋友送了两张票。”

初瑶坐到床边，掏手机发过去：我到家啦。

况辞还站在那儿。路灯把他的影拖得老长。他就立在风里，动也没动，像被施了定的法术。

那笑挂在嘴角，怎么也收不回来。

回什么呢。她想了一路，到了也没想好。

租车停在路边，他把车牌号念了一遍，又嘱咐到了打给他。

漉漉，温的，像雨后云层里透的一束光。

他像是喜她。

李昂偏过脸，望了那扇门一，底情绪淡然。只一瞬，又转回去看电视了。

车开老远，她才转过去看。

她退对话框，看见他的名字——况辞。

她不能让他知那栋房。说自己打车。他皱着眉不答应，说太晚了。她说到了就打电话，他犹豫了一阵才。

后来他们并肩看星星。冬天的星星稀，零零散散挂着，清清冷冷。东一句西一句聊，从科学馆天象厅说到她老家山那片星空，从堂的油泼面说到他回糕塌成一张饼。

“谢谢你的礼。”她垂着，不敢抬，转拉开车门坐去。

她说什么，他都在笑。认真的，底有光的笑。

她盯着他的睛往里找那些她渐渐学会辨认的东西。

初瑶怔了一下，摇：“我爸爸元旦要来，去不了。”

她也没在意，走卧室，把门关上。

她盯着屏幕，没憋住笑。明明比她小，气倒像个大人。

心里动了一下，去，改成了“小辞”。

她笑了声。低看腕上的镯，心里像了，一路甜上来。

失望从他脸上过去，只一瞬，他又笑起来说没关系。接着问她假期后的周末有没有空。说完又赶忙补，不是她答应，是想提前问一声，等她有空了能想到他。

可他只是被她看得不自在了，红着脸移开视线。那双睛净净，什么都摊在面上。

可喜她什么呢。喜她的饼和糕么。

初瑶看着他的睛，心里冒一个念。

她整个人都轻了，有那么片刻，连浑上下的酸沉都忘了。

那边秒回。瑶瑶快睡觉！熬夜是坏孩。

她回过神，慌忙低下，耳朵也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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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落在他脸颊上，轻轻的，像一小片雪，沾了一下就化了，离开时带走了他颊上的温。

他见过这双睛发怒的样，安静的样，蓄满泪又憋回去的样。全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