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瑶瑶也叫我小辞（况辞）

月色落了满园，薄霜将石板路上的缝隙都填成了银线。

长椅上搁着纸箱子，丝带系得齐整。况辞把丝带抽开，揭开盖子，芒果的清甜在冷空气里散出来。

“我自己做的。”他把叉子递给她，耳朵尖透着红，“谢谢学姐之前送我围巾。”

他切下一角装进纸盘递过去。初瑶舀了一口。蛋糕胚松软，芒果的清甜和奶油的绵在舌尖化开，不腻，凉丝丝的。

“好吃。”

他肩膀往下放了放，笑开来。

她又吃了几口，抬眼问：“你为什么等到现在？”

“因为你会来。”他看着她，乌黑的眼珠让路灯映得亮盈盈的。

初瑶把头转开了。

“对了。”况辞放下叉子，在口袋里掏了一阵，摸出一个盒子，“学姐，我还有礼物。圣诞礼物。”

初瑶接过去打开。盒子里躺着一只银手镯。镯身纤细，表面刻了一圈浅浅的纹，月下光泽温润。

“之前看你戴过两次T家的手链……”他声音低了些，“就选了这个。学姐喜欢吗？”

她垂着眼没出声。

那手链是陶苒给她戴的，说她戴着好看。她自己也觉得好看。她在网上搜过那个牌子，后来把网页关掉了。

她送他的那些东西全加起来，也够不着这只镯子。

“钱是我自己攒的。”他见她不出声，语速提起来，“没花家里的。是竞赛的奖金。”

她抬眼。他整个人都绷紧了，嘴唇抿成一条线，睫毛飞快的眨。

平日里那个不慌不忙的少年不见了，面前只剩一只把玩具叼过来、又不敢上前的小狗。

她忽然弯起嘴角，“知道啦。”

她拿起镯子，银光贴上细白的手腕，衬得那截腕子分外纤巧。她转了转手腕，“真好看。”

况辞的脸红透了。他低头收蛋糕盒，盖子扣了两次才扣上。

“你可以叫我瑶瑶。”她轻声说，“其实我没比你大多少。”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

“真、真的可以吗？”他眼巴巴看过来，说话都绊了。

她的脸烧起来，点了点头，“嗯。”

“那学——”他咬住话头改了口，小心翼翼又藏不住欢喜，“瑶瑶也叫我小辞。”

她小声叫了：“……小辞。”

那一道弧线从唇角漾出去，酒窝甜得晃眼。

他没说，只有他爸妈才这样叫他。

两个人一齐别开脸。一个抠纸盒边，一个抬头看天。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胀，涨得心口发紧，快漫出来。

“瑶瑶。”况辞突然开口，“你看，今晚有星星。”

说完耳朵烧得更厉害，恨不得捂着脸。他简直想问自己——到底在说什么。这话像是从什么老掉牙的电视剧里抄来的台词。

他鼓起勇气偏过头。

她正仰脸看星星。脸上的红肿还没褪净，可眼睛是亮的。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