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托邦

Episode 125

路口的红绿灯变了几次，她看向车窗上的模糊人影，手指把衣角捏出褶皱。不知从哪儿讲起，只能语序错乱，磕磕绊绊地说，是从暑假开始的。

他们三个人的关系，从高一下半学期后的暑假，一直维系到现在。她为什么转学，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江多怕看夏凯，就只能从模糊的窗影轮廓，去辨别他身体的细微反应，如若他身体晃晃，她便立刻不安猜测他是否要开门离去。心情糟糕到仿佛浸泡在酸水里，讲着讲着，眼泪又情不自禁啪嗒往下掉，也是这时，她手心被轻微的力道拉起，包裹着搁在了膝上。

男生的掌心温度偏高，指腹尖端又泛着凉意，他稍稍用力，把她握紧。让江多再往前说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干。

她感受到了他温和淡静的情绪，就再往前说，说那次离家出走去海边玩儿后，她和陆昭城就在游轮上撕破脸了。

后来和他一起回家，他就提议做交易，说跟他干那种事情，他就答应离开灵坨镇，结果这贱人根本就没有兑现承诺，后来这事儿又被林一言发现了，闹到后面，反正...他们就一起了。

压抑的心境在此刻有人倾听，越发收不住场，江多倒豆子般倾诉苦楚，把前因后果大概拼凑齐全，话间眼泪一直顺着下巴浸湿脖颈，就三番五次擦，擦得整片细腻皮肤泛出红印。

夏凯沉下心听，边听边问，问了好些细节。问为什么他们要离家出走，是因为什么事儿？

丫头答不上来，哽咽了半天，才抽泣着说有可能是因为祁青那事儿，林一言他爸说他了，他就赌气借了所有朋友的钱，带她离家出走了。

听着很是合理，是普通高中男生能干出来的事儿，他不再追问这些，又问起别的，问为什么跟陆昭城能闹得撕破脸，当时在游轮发生了什么？她支支吾吾，只说推了他一下，他就发狂了。

密闭的环境，两个人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夏凯沉默一阵，就只问了最最费解的问题。

“我感觉林一言不像是能接受把你分享出去的人，他们关系真这么好？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告诉你？”

“我...我不知道。”

他稍叹一气，随即偏过头看向车窗外沉思。十几秒后，交握的手心轻轻拉了下，他回头，见江多洇红的湿眸依然很不安，眉眼往下耷拉。他心情万千复杂，赶紧腾出手拉开书包拉链，抽出纸巾，亲自帮女孩擦拭着脸和鼻子。

纸团一个接着一个，擦着擦着，直到视线模糊，再也无法抑制地痛哭出声。

江多显然被吓到，赶紧伸手去擦夏凯的脸，滚烫的泪就这么恰好溅在她指背，湿湿热热。她心跳加速，失神地盯着手指，下一秒，他手掌绕后，紧贴着她后脑，把她的脑袋压向自己胸口，不让她看到他何种表情。

江多没有挣扎，额头抵在对方的锁骨，感受他急促呼吸时身体的起伏，她好像还能听到夏凯的胸腔，像是在轰鸣般颤动着。

头顶沉闷的男嗓压抑出声，骂了她几句，说你个吃干饭的蠢丫头，问啥啥都不知道，这会儿知道委屈了。

但江多你听着，我并不是想要一个彻彻底底的真相，真相对我而言并不重要。你们之间的前因后果，谁对谁错，我都不在乎。

“我只在乎你快不快乐，这才是我的重点。我说过的，咱俩是最好的朋友，我也会被你的情绪感染。所以现在我知道了，你不快乐，对不对？”

她怔住，被这话烫得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