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每天都来？”

“嗯。”

那光亮不远不近地投在两个人缠的上，她看着那粒琥珀光，心想波士顿的冬夜大概也有这样的光吧，不是从谁的窗里透来，落在雪地上，都会变成清透的蓝。

它们散落在日复一日的隙里，像梅雨季节里渗墙的痕，平时看不见，却在某个天的午后突然浮现来，提醒着两个永远分不开的人，原来已经走了这么远。

黎的餐厅时列长长一串“绝对不要”的清单，等最后坐到桌前，却把第一觉得好难吃的菜，理所当然地推到他盘里，抬着下说：“赏你的。”

但它之所以漫长，是因为叠满了无数琐碎且闪耀的瞬间。

“好。”

得到了满意答案的女孩把脸埋贺旭翎的怀里，声音闷闷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特别喜你。”

“哥哥。”

她终于从他怀里抬起来，睛亮晶晶的，倒映着他弯腰看她的模样，林壹伸手了睛，然后使劲了两下，鼻音重重地“嗯”了一声。

傍晚，他们在纳河边坐在长椅上，贺旭翎偏了偏，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发：“嗯。”

肚咕咕叫的时候又撅着嘴抱怨：“哥哥我饿了！”

“好。”

她从他怀里抬起看他，光从背后照过来，“贺旭翎，”她严肃地叫他的全名，“你最近怎么什么都说好。你敷衍我。”

“辛苦了，宝宝。”他轻声说。“多睡会儿吧。”

“你说我们以后养一只猫好不好？”

天逐渐黑下来，远亮了远远的一小光，大概是河对岸楼里谁家开了灯。

他们度过了漫长的恋，长得像黎永远望不到尽的纳河，又短得像她早晨赖床时他俯亲吻她额的那个瞬间。

他坐在床边，看她蜷成小小一团缩在被里，替她把被往上提了提，把那缕又翘起来的发重新捋顺，然后低，在额角的发际线上落了一个吻。

“不是的宝宝，”他摇摇，“因为你说的话，我都觉得可以试试。”

没关系，不那光是什么颜，只要哥哥还在她手边坐着，他们拉着手，她就能安然地沉任何一片夜里去。

“我们明天也来散步好不好？我还想看个电影，然后去吃鹅肝。”

他把刚刚给她买的薄荷草换到左手，腾右手来了林壹的发，“我也特别喜你。”

“橘的，胖胖的，每天趴在窗台上晒太。”

结果吃了馄饨，洗了脸，钻被窝的时候却攥着贺旭翎的袖不肯松手，嘴上说“我就闭一会儿”，可不到三分钟呼就匀了，长长的黑卷发铺在男人的手边。

“给你煮了蟹黄小馄饨，在厨房保温着。你先去洗脸，吃完睡两个小时，我帮你把方案理来，等你醒了再过目，好不好？”

“等去了波士顿，也找一个有河的地方。”

“好。”

“养什么样的？”

可她事的时候又是那么认真，白皙的小脸因为实习的项目挂着了两只重的黑圈，漂亮的睛在专注的时候焦距涣散成一片朦胧的光，然后突然聚焦回来，迸发一簇灵的小火苗。

就像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