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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结束了。
太阳坠向西边,车窗外的天烧成一片橘红,残光透过贴了防窥膜的车窗,只剩下一层灰蒙蒙的颜色。
阿珀坐在车上,随着车身轻微颠簸,她闭上了眼,将一切都丢到了脑后。
勒昂侧过头看她:“累了?”
身侧的女孩已经脱去了繁复的婚纱,换了身素色的裙子。他知道她的身体还没完全好,前些天烧得那样厉害,今天又站了大半天,脸上的妆容再精致,也盖不住底下那层倦色。
她嗯了一声,没有睁眼,身子微歪,将额头轻轻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勒昂身体僵了一瞬,心底又忍不住地发软,他放低了那侧肩膀,任由她靠着,过了一会,又犹豫地抬起手,伸手揽住了她的肩。
“回家好好睡一觉。”
身侧的人没有躲开,车开出去很远,久到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她忽然问他:
“回哪?”
阿珀睁开眼,望着前排座椅的靠背,选择是她做的,可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她却泛起了难以言喻的茫然。
从前说回家,回的是那间连门都关不严的小屋,再后来,是蒙塔雷的庄园。
现在呢?
“先回公寓。”
肩膀上的手掌紧了紧:“过两天再说别的。”
她没说话,勒昂过了几秒,又开口:
“你想吃什么?”
他不知道她早上吃没吃,但仪式后的婚宴,他可是看在眼里,那些食物她可是几乎一口都没动。
阿珀摇摇头:“我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垫了一点。”
“一点是多少?”
阿珀终于偏过脸,看了他一眼。
勒昂看着她,等她回答,她只好说:“两块饼干。”
他皱起眉。
她又补了一句:“还有半杯果汁。”
“那不叫吃过了。”
阿珀靠回了他的肩膀:“我不想吃。”
她没有胃口,哪怕脱下了婚纱,依旧没什么胃口。
勒昂不说话了,过了会,他又问她明天想吃什么,说明天可以出去吃。
见他契而不舍地问,阿珀只好说了两家曾经吃过的,他听见店名,立刻说那家的不好吃。
“那就随便。”
“没有叫随便的店。”
阿珀的嘴角抽了下,又听着他开始报名字,有的她不喜欢,有的他瞧不上,有的还和主厨闹过矛盾.....阿珀把额头抵在男人的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回应着,心莫名的、一点一点落回了实处。
选来选去,两人终于敲定了一家,车里重新安静下来。阿珀轻轻嘟囔了一声:
“我睡一会,不要再和我说话了。”
她说着,就没了动静,像是真的立刻就睡着了。勒昂垂头去看身边的女孩,看她长长的睫毛,看她柔软的脸颊....窗外一束光掠过去,她的指间忽然亮了一瞬。
那是他给她戴上的婚戒。
他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抬起,忍不住碰了下她的手指,然后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比起他的小很多,手心发软。勒昂想起这只手结结实实扇了自己不知道几巴掌,落在他脸上时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