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她应该能找到工作的吧，她能吃苦，什么都能。

还好当年李存教过她认了好多字，顺利地买好了票。

“小莲啊，要不要来京市？”

“大你好，我是来……来应聘的。”杨莲攥着行李袋的带，手心全是汗。

“带了，带了的！谢谢叔，我这就去！” 杨莲连忙谢，声音带了一丝欣喜。

到了厂门，她了一气，走了传达室。

厂没了，杨莲没怎么犹豫，买了一张去省会的车票，她想去更大的地方看看。

si m i s h u wu. c o m

杨莲接过来就开始填，填好了王经理就跟她说了一些上班的注意事项，让她先搬去宿舍，第二天再上班。

“招啊，”大叔放下报纸，“份证带了没？带了去直走，第二个门左拐，办公室找王经理。”

杨莲把份证递过去。

……

在省会待了三年，只要是她能的工作都了个遍了，每个月发工资了，先雷打不动地存两千银行卡里，剩余的拿来当作日常开销。日过得像上了发条，麻木而重复。她有时候觉得，她这辈或许就这样了。直到那天，一个久违的、只有在她小时候过年才见得着的小姨给她打来了电话——

王经理让她来，自己坐在一把黑的转椅上，翻了一下桌上的文件夹，抬看她。

五年，她从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乡下丫，变成了一个会坐公、会玩手机、会网购、会给自己买护肤品和衣服的城里打工妹。她的音淡了一些，肤白了很多，舍得给自己钱了，吃的好了，人也丰了。

杨莲上前仔细看了看，上面还写了地址，沿着路走去左拐再走两百米就到了，还近的，她打算去试试。

她沿着路走了很久，走过一个路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贴在墙上的大牌，上面写着宏达品厂，牌下面贴着一张红纸，红纸上用黑笔写着几个大字——招工，女工，18-35岁，包吃包住，月薪2000-3000元。

她手里还剩五百多，这两年她在村里都是省吃俭用没敢多，镇上也没有什么她能的活，只能待在村里帮人手工活。杨翠兰跟她说过，市里有好多她们没文化的人也能的工作，想着不能再坐山吃空了，她就收拾好行李到镇上的汽车站买票来市里了。

日像一样过去，杨莲在品厂了五年。第六年刚开年，厂撑不住了，倒闭了。

站在原地，有人来问她要不要搭车，她摇了摇。

杨莲站在广场上不知往哪里走，脆找了个坛坐下，从行李袋里拿她早上门前煮好的开始吃。

传达室里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叔，穿着一件灰的保安制服，正在看报纸。听见有人来，抬起看了她一。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短发，镜，穿着蓝的工作服，看起来很练。她看见杨莲，微微皱了一下眉，上下打量了一。

“大叔，这…这里还招人吗？我在外面路那看到了个牌，说这儿招人。” 她的声音有抖。

“份证。”

“满十八了，可以，把表填了。”王经理递过来一张职表和一支笔。

吃了好几个，吃饱了。杨莲拿起行李去买了瓶，就沿着路走。

照着保安大叔的指引，她顺利找到了办公室，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