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看他，水灵灵的双眼幽幽的。

叶染直起身。

他盯着她的眼睛，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就这样。

他抬手解开衣裳。

暮色从窗棂退尽，屋里只剩一盏昏灯。

光沿少年的侧脊淌下来，在他腰窝处汇成一洼淡影。

腰身劲瘦，覆着一层薄韧的肌肉，从肋骨到胯骨之间沟壑纵深，每一道起伏都干净利落，不拖半分赘余。

安垚还没来得及把视线挪开，他已经将胯部的衣裤往下一拽。

一根东西弹出来。

粉色的，青虬盘结，周身缠满突突跳动的筋脉。

它昂首立在那儿，像一条竖起脖颈的蛇，对着她虎视眈眈。

安垚瞳孔骤缩。

一瞬间她甚至忘了呼吸。肺里的空气像被人抽走。

她不是不认得这东西，画册上见过，宫中嬷嬷含混地提过，可那些都太干净了。

画册上用淡墨勾出的线条温驯得像一条蚕，而眼前这根东西青筋暴起，粗硕骇人，根本不是同一种事物。

她僵在原地，指尖冰凉。

叶染朝她挨过来。

他眼底的情绪在暗光里变得浑浊。

“硬了。三土帮帮哥哥？”

哥哥落在她耳膜上，又轻又黏。

安垚脸颊轰地烧起来，红得像熟透的果皮，连耳尖都烫。

非亲非故，叫什么哥哥。

她知道他不是在亲昵，他是故意臊她，故意拿这声称呼剜她的心。

她慌张地比划。

［我这就喝药。天色不早了，歇息吧。］

手还没碰到碗沿，叶染已经端起碗抵在她唇边。

药汁灌进来，又苦又涩，他灌得又凶又急。

安垚喉间猛地一呛，苦涩的液体从嘴角溢出来，又连呛了两三声才把剩下那些咽下去。

褐色的药汁沿着她的下颔淌进领口，襟口湿了深色的一小片，冰凉的湿意贴着锁骨往下漫。

她眼尾洇出一圈红，抬起手背擦嘴角，指节发抖。

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他生气了。

不是寻常那种愠怒，是闷着压着，非要让她吃点苦头才肯罢休的恼。

她咬了咬唇，比划得小心翼翼。

［要怎么帮。］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往下落，落在她抿着的唇上，再往下，滑过她胸前微微隆起的弧线，最后停在她两腿之间。

“手。”

就一个字，轻飘飘的。

安垚愣在原地，没动。

她不太明白。他说的手，是什么意思。

灯影里，叶染额角沁出一层薄汗，下颌线绷得死紧。

她再这样懵懵懂懂地磨蹭下去，他大概真要硬炸了。

叶染转身横坐到椅子上，单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捞到自己腿上。

握着她白嫩的手背，引着她的掌心覆上那茎身。

滚烫。

像从炉膛里抽出来的一截铁。安垚指尖猛地一缩，却没挣开。

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她掌心里又胀大了几分，青筋突突地跳，像有什么活物在她手心跳动。

一只手根本握不住，滚烫的温度从掌心一路烧到手腕，再沿着小臂窜上耳根。

叶染从齿缝里挤出一个字：“动。”

她迟疑了片刻，手指微微用力，捏了捏。

他倒吸一口凉气，喉结上下滚了一滚，声音发了狠：“上下动。”

安垚委屈得鼻腔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