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叶染可终于开窍了。

“他瞧那姑娘时的神都要滴了呀。”

想告诉他她有多担心，说她差要去找他，她脑里转过多少可怕的念。

…

他抬起望着安垚，手臂搁在膝上，一副乖乖的、任她摆布的模样。

安垚微低着，指尖往他下的方向指了指。

可安垚瞧着就疼。

之后，她被叶染牵着走客栈，脚底踩过门槛，睛还是黏在他的手臂上，挪都挪不开。

安垚仰望着他。

怀里的人浑冰凉，夜风把她的温都带走。

两人上楼之后，商洁洁一把回抓起桌上昏昏睡的海东青，两只手捧着它的肚，激动得浑发抖：“青霜啊！你爹这次好像是来真的！”

他的声音有哑，低贴着她耳侧，柔声说：“哭什么啊，我这不是回来找你了嘛。”

从他脸上挪到肩膀，从肩膀挪到那一大片暗红的血渍上，再沿着手臂一路往下，最后定在那还在往外渗血的刀上。

一回看见他那副神情，脸上所有的棱角都下来，跟化开的蜡似的。

心里可是乐坏了。

烛光落在他赤的肩背上，沿着锁骨和腹的线条一路描下来，肤上沾着几涸的血迹。

她打着手语。

“你……我……我……”

叶染用双手捧住她的脸，大拇指抵在她颧骨上，不让她低去看：“不疼，逃跑时被刀划了一下。”

眶里刚收住的光又漫了上来。

叶染坐在床，脱下上衣，丢在床尾的矮凳上。

青霜被摇醒，两只珠在黑暗中闪了闪，很不地扑扇了一下翅膀。

青霜：“啁啁啁。”

烛台上的火苗被开门时来的风扑得矮了一矮，又晃晃悠悠地立起来。

他就知，她定时担心死了。

她把脸埋他，两条手臂收得死，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真的、是的、是活着的。

“你……”

“嘛。”

见她站在面前不动，睛还在他上来来回回地扫，像在搜寻着什么她漏掉的东西。

安垚用袖胡蹭了一把睛，抿着嘴，目光在他上游走。

叶染抬起没伤的那只手，指腹过她脸上的泪痕：“不哭啊，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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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张嘴却吐不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有破碎的音节卡在咙里，一个一个往外蹦。

［全脱掉。］

眶里还蓄着一层光，瞳仁被泪泡得波粼粼的。

客栈里，将外面一切悉数看在里的商洁默默转过，蹑手蹑脚地躲到角落里，缩着肩膀，尽量让自己显得不存在。

尾红红的，睫上还挂着没的泪珠。

她嘴一张一合，手指攥着他的衣襟又松开又攥。

楼上客房里。

“没骗你吧，只伤了胳膊。”

几分虚弱来。

那从手腕上方斜斜划到小臂中间，这么长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