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本站新(短)域名:xiguashuwu.com
时光荏苒,三年已过。
林文远已褪去几分书卷青涩,如今是户部观政,官身虽低微,却是炙手可热的清贵京官,前途一片光明。
新入衙门,事务繁杂琐碎,他学得极是用心,十日里有七八日都宿在衙署值房中。
今日总算得了空,他归心似箭,只想好好陪陪久未见面的妻子。
回到赵府那阔朗的宅院,仆从恭敬行礼,却不见那熟悉的身影。
“夫人可是又去铺子里查账了?”林文远一面解下官袍更衣,一面问贴身小厮墨竹,“无妨,我正好去接她回来。”
墨竹却显得吞吞吐吐,眼神躲闪:“回……回老爷……”
林文远解衣的动作顿住了,他缓缓转过身,那眼神平静,却带着难言的压力。
赵家二老早已返回老家坐镇祖业,这京城偌大府邸和蒸蒸日上的赵氏商会,早已是赵含璋只手撑起。林文远,自然也被满府仆从尊一声“老爷”。
“说。”林文远的声音冰冷。
墨竹额头瞬间渗出汗珠,扑通跪倒:“夫……夫人她……在梨园……戏馆……”
“哦?”林文远脸上竟还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听到什么趣事,“夫人何时添了听戏的雅好?”
墨竹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夫人……夫人她……最近迷上了戏馆里一个新挂牌的清俊小生……嗓子也清亮……夫人已连续半月包了他的场子……赏钱流水似的……”
林文远沉默片刻:“备车。”
“是……是!”
墨竹不敢多言,连滚带爬地退下。
—————————
梨园戏馆,雅间之内。
赵含璋慵懒地斜倚在铺着锦绣软垫的贵妃榻上,手边小几上摆着几碟精致茶点,一壶温酒。
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立着一个身着月白水袖戏服的年轻男子。
那男子约莫十七八岁年纪,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
这便是近日风靡京城,被无数豪客追捧的新角儿——柳砚生。
一曲唱罢,余音绕梁。
柳砚生收了势,对着榻上的赵含璋盈盈一拜:“献丑了,夫人见笑。”
赵含璋慢悠悠地拍了两下手:“柳老板这嗓子,真是天籁。难怪引得满城争睹。”
“夫人谬赞。”柳砚生笑容温驯,向前迈了几步,“砚生能有今日,全赖夫人抬爱。”
他姿态放得极低,目光却在赵含璋身上流连。这位赵夫人不仅富可敌国,更难得的是……风华绝代。若能攀上……
他心念微动,正欲再靠近些,献些殷勤……
门外忽起脚步声,雅间门被无声推开,玉梅快步趋近,俯身在赵含璋耳边低语了几句。
赵含璋唇角微勾,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的了然,轻轻颔首:“知道了。”
玉梅无声退下,脚步极快。
柳砚生心中疑惑,忙道:“夫人,可是还有什么贵客?砚生这就……”
话未说完,门已再次被推开。
来人一身清雅的云纹锦袍,身姿挺拔如竹,面容更是俊美得难描难画,通身却萦绕着一种久居人上的疏离与威压,刚一出现,便将这暖融的雅阁染上了一层清寒。
柳砚生心头猛地一跳!目光不由自主地看着那人,又惊疑地转向赵含璋。
这是何等人物?!
赵含璋却仿佛没看见他的窘迫,反而向林文远伸出手,笑意盈盈:“夫君今日得闲?好巧,一起赏曲儿如何?”
柳砚生如遭雷击!
夫……夫君?!
林文远的目光淡淡扫过柳砚生瞬间煞白的脸,他唇角勾起一丝极浅的弧度,步履从容地走到榻边,十分自然地握住那只手,在她身侧坐下。
“自然极好。此间风雅,倒是比我那清冷的衙署值房,令人愉悦。”他声音温润,听不出半分波澜。
柳砚生如梦初醒,慌忙躬身行礼:“小人柳砚生,见过林大人,小人今日……”
他想告退的话刚起了头,林文远清越的声音已经淡淡响起,听不出喜怒:“是林某在此,扰了柳老板的雅兴吗?”
柳砚生冷汗瞬间湿透了里衣:“不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