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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苦涩的味道立刻在舌尖弥漫开,他靠近她,手掌托住她的后颈,俯身,将自己的唇印上她的。她的嘴唇很软,带着酒味和口红残留的香气。
他把水慢慢渡过去,她咽了,喉结动了一下。
她吞咽下去,眉头立刻皱紧,咂了咂嘴,抱怨道:“臭阿赫,你给我喂的什么……好苦。”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瞬,林霄宴的身体僵住了,看着她因醉酒而泛红困惑的脸:“你叫我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绷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
林粤粤揉了揉眼睛,用力地看着他,眼神迷迷蒙蒙的,像是在辨认。
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伸出手捧着他的脸,手指在他脸上摸来摸去,从他的额头摸到眉骨,从眉骨摸到鼻梁,从鼻梁摸到嘴唇。
“阿赫……”她的声音软软的,像在叫一个很亲的人。
林粤粤凑上去,吻住了他。
她的吻,带着酒气和热情。林粤粤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手指攥着他的发根,把他拉向自己。她的嘴唇压着他的嘴唇,舌头撬开他的牙齿,像是怕他跑掉似的,吻得很用力,很深。
林霄宴能感受到那股劲,那不是给他的,那是给祖赫的。
她在吻祖赫,她以为他是祖赫。
林粤粤叫他阿赫,她摸他的脸,她吻他的时候手指攥着他的头发。这些都是对祖赫做的,不是对自己。
林霄宴没有推开她,她的吻像一把刀,一刀一刀地剜在他心口上。她吻得越用力,他就越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她要的那个人。
她松开他,气喘吁吁地靠回枕头上,脸红得更厉害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林粤粤伸出手,拉着他的衣领,把他往自己这边拉,然后捏住他的鼻子:“你……你怎么……你怎么不回应我呀!”
那声音像羽毛,搔刮着他心里最不能碰的地方。
林霄宴看着眼前这张脸,那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微微张着,呼出带着甜醺气息的热气。
一股灼热的火猛地从胸腔里烧起来,烧得他喉咙发干,指尖发麻。
他想狠狠堵住那两片不断呼唤别人名字的唇,想用牙齿碾磨它们,想让她在疼痛或战栗中真正看清自己。
可另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压着心底那团火,那是他一直以来背负的身份,是横亘在两人之间那条看不见却坚韧无比的界线。
他感到一种近乎愤怒的疼痛。
气她将自己当作别人,更气自己竟在这种时候,这种境地下,仍被这荒谬的错误点燃。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用她的不清醒,来反复凌迟自己的清醒?
“粤粤。”
他开口,声音低哑得不像自己的。
他又叫了一声,更轻,更像是一种试探,确认她确实醉得认不清人,也记不住事。
那醉意像一层厚厚的屏障,将她与现实隔开,也将他与他的罪疚暂时隔开。
林霄宴伸出手臂,将她整个搂进怀里。
她的身体柔软而温热,顺从地贴着他,脑袋靠在他肩窝,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这个拥抱紧密得没有缝隙,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骼。
他低下头,嘴唇贴近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像叹息,又像从裂缝中泄漏的秘密:“对不起……我没办法像普通人那样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