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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与告别。
林粤粤在窒息的深吻中发出模糊的呻吟,身体不自觉地扭动。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手指从她的头发里滑下来,落在她的脖子上,指腹蹭着她颈侧的皮肤,一下一下的。
她的手从他衣领上松开,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蜷着,指甲嵌进他的肌肉里。她的嘴唇动了一下,舌尖碰到他的舌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一下,然后又碰了上去。
他吻得更深,深到像是要把她吞进去。
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变得柔软,她的手指从肩膀上滑到他的后颈,攥着他的头发,把他拉向自己。
林粤粤开始觉得热,从胸口开始,热浪一波一波地往外涌,烧得她脖子发红,耳根发烫。
氧气变得稀薄,身体深处又升起一股陌生的燥热。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背后的衣料,又松开,转而摸索到他衬衫的前襟,开始笨拙地解那些纽扣。
一颗,两颗……衣襟散开,微凉的空气贴上他发热的皮肤。
她的手没有停下,又去拉扯自己身上那件已然凌乱的衣裙肩带。
当她的指尖触碰到裙侧拉链,意图再明显不过时,林霄宴的动作猛然僵住。
就像从一场炽热而虚幻的梦中被冰水浇醒。
他所有激烈的索取,所有不顾一切的沉溺,都在她这个即将更进一步的动作前戛然而止。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强迫自己从那令人沉沦的柔软和温热中抽离。
他的唇离开了她的,带出一缕银丝。他喘息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看着身下面色潮红、眼神涣散、衣裙半褪的林粤粤。
林霄宴把她的手从身上拿开,轻轻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
他把她的衣裙拢了拢,遮住她露出来的锁骨和半乳,然后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身体。
被子拉到下巴的时候,她的手伸出来,攥着他的手指,攥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把她的手放进被子里,把被角掖好。
她皱着眉,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慢慢变沉了,身体从紧绷变成松弛,手指从攥着变成了张开。
林霄宴坐在床边,看着她。她的睫毛一动不动,嘴唇微微翘着。他伸手,把垂在她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指尖碰到她的耳廓,凉凉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严实了。
房间里暗下来,只有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昏黄的一小片。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的睡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出了卧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没有发出声响,走廊里的光从门缝里漏进去,在地上切出一条细细的白线,像一道永远跨不过去的边界。
第二天,林粤粤醒来时,头仿佛被塞进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沉重而闷痛。
窗外的阳光已经亮得刺目,从窗帘边缘渗入,宣告着午后时分的到来。
她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身上盖着柔软的薄被,房间里一切如常,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
昨晚的记忆像被撕碎的纸片,漂浮在意识的浑水里,模糊难辨。
她只记得闪烁的灯光、喧闹的音乐、不断递到手里的酒杯,以及最后那种天旋地转的漂浮感。
至于如何离开,如何回到小叔的别墅,都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