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他好好看看薩爾泰領呢，一起去走走嗎？眾神節快到了，也許能看到一些有趣的東西。

這裡的商人又比你上次來時多了幾個，你們獲得了各式的工與伴手禮，你對著成堆的禮發呆，轉頭對上了黛絲提的笑容。

品鑑完嘴裡的味，低下頭的奧斯發現你已經剝完了懷裡那堆，把盤朝他遞過去一點。

你大概是想讓他知這片土地上還有許多值得注目的日常，不僅僅是那些沉重的事情。他知。

看來不像。你想到你有間私藏的小吃店，那裡有非常特別的，剛好只在冬天販售。

盡情地去約會吧。

——約會？看起來像那樣嗎？你看向奧斯。

你終於回來了，你們獲得了一個小木盒的酪塊，那是店主拗不過你的補償。

這是與卡爾特家完全不同的策略，卻同樣以延續產業為目標，只是奧斯選擇了拓展產業範圍，你選擇了在基礎條件下讓人願意留下。

你又說了一次那串打音，那是某種從海裡植提取的鹽，是法加魯加的傳統調味料，能讓嚐起來帶有回甘的甜味，可惜關係售罄了，但上酪還算在接受範圍。

奧斯與你對望半晌，側過神說他好像有點餓。

討價還價的內容——不是因為烤焦了，是因為少放了某個調味料，那是一串長長的打發音，聽起來像是法加魯加那邊的方言。

那是一種大嬸式的詭異微笑，她什麼也沒多問，叫來助理替你搬走了禮堆，她說她會好好地把東西送回薩爾泰宅。

畢竟不好的環境會讓人生病，這裡的人大多沒有生病的本錢。

奧斯看著手裡盛開的，一朵燒焦的、帶刺的。

奇怪的酪底座吃起來倒是很正常，清淡的味，略有嚼勁，酪的醇厚延長了餘味的微苦，不令人反，是一種獨特且會讓人記住的風味。

他曾經看過別的革廠，初處理時的味非常驚人，需要手帕與薄荷才能抑制，與之相比，這裡的氣味與髒汙是明顯被控制過的。

——說穿了不就是客廳爐的放大版嗎？

至於污也有另外的處理池，不同的是裡面鋪上了大小不一的石，過濾的排放到河裡，池裡的石每個季度會清理兩次，清理起來是有點麻煩，不過總比大家都浸在髒裡好。

你父親唸叨你祖父平常過節都沒這麼認真，你祖父理直氣壯地回覆，過節就是要氣氛，有火、有人群、有慶典、有共同的願望，這樣人才會肯留下來。

冬天是眾神歸來的季節。在冬天的尾聲，氣溫回，牧草與木結芽苞時，則是眾神結束巡探，準備回到各自崗位的時候。

奧斯一直到站在那數量驚人的鞣缸前才察覺到異樣的形體。

你指揮著奧斯把外面全剝掉，掉中央茸茸的分，看起來碩大的剩下小得可憐的一點淺綠底座，你把它倒過來放上酪。

蘭斯拉的人們將這最後的幾天稱為眾神節，謝神的降臨與賜福，他們會築起火台，雕刻各自信仰的神像放置在通往火台的路上，並在節日的最後一天讓火焰將一切化為灰燼帶回天上，靜待下一個冬天。

拋下這句話，黛絲提留給你們一個瀟灑的背影。

……不用那種期待的神看他，他也會說好的。

你先帶奧斯去參觀了構成薩爾泰領的基石，革的產業鏈。

奧斯點頭應下了你的邀約。

有幾個工作的領民發現了你，他們在遠處向你打著招呼，你抬手示意回去，領著奧斯去了匠聚集的街。

由於污處理的問題，革工房集中在薩爾泰領的西南方，河的下游，據不同製程的要求區分不同區塊。浸泡在石灰大池裡的生、一張張展開在空曠場域的原、一座座依照各種需求存放在大缸裡的鞣。

你把奧斯帶到了上風處，對他指指遠處幾個顏不太一樣的沉澱池，進製程前的會在那邊先經過處理，提取能夠分解上殘渣的溶，再稀釋取用，這可以有效理氣味的範圍。

他的妻則拿著另一堆更焦的，正在與店主討價還價。

你父親被你祖父追遠了。

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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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祖父將眾神節引了薩爾泰領，他沒有把王國信奉的神明們一起帶來，而是讓領民們各自放上心中的神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