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应方“嗯”了一声。

吴秘书又说：“我回去把去年的材料找来。”

吴秘书应了一声。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

是个很年轻的女人。

沈确扶着门，眉柔和，笑得温温柔柔。

他从来没有细数过自己一天过多少事，他只是告诉自己，如果一整天没有人发现哪里了差错，便说明他的工作还算得不错。

一份文件。

周六，临下班前。

似乎曾经在某间会客室里见过。那天他去送过一壶红茶，前这个女人就坐在梁应方对面。

“时间调整以后再通知。”

他心里对那个地方并不陌生。半个月前，车曾经在附近停过一次。梁应方下车以后，让司机不必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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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打扰，”她向旁边让开，“请吧，他在里面。”

晚上八四十，梁应方终于合上最后一份文件。

全理完，已经过了九。

他没有立即下班。他将批过的文件分别送走，涉密材料收回柜中上锁，把明早需要呈阅的东西重新排好，又给三个门打电话，通知他们补报材料。

回程途中，梁应方坐在后排翻材料，忽然问：“刚才提到的那企业，去年也反映过同样的问题？”

吴悯看见她时，下意识的反应。

他整理了一下神情，在心里过了一遍开门后要说的话，随即抬手响门铃。

——有熟。

“今天先到这里，辛苦了。”

吴秘书回到隔，迅速吃完已经有些凉的午饭，又回了女朋友的信息。再回来时，那份文件的页边多了几行字，吴秘书看了一，便知这份材料下午还得原路退回去。

“您好，是吴秘书吧？”

“是。打扰了。”

夜里，楼里很安静。

短信来自梁应方。除了让他过去取一样东西，后面还附着一串地址。

吴秘书提醒了一遍安排，下午一半要发。

吴秘书最后检查了一遍第二天的日程，关掉办公室的灯，关门离开。

吴秘书带上调研提纲、背景材料和一只备用文件袋。门以前又检查一遍：需要现场实的问题，区里参加人员的名单，返程以后还要理的文件。

秘书听见这句话，通常不会理解为领导突然恤下属。它真正的意思是：我还不知什么时候吃完，你不必站在这里陪着。

没一会儿，门开了。

“反映过。去年九月报到市里，后来转给有关门理，十二月反馈说已经解决。”

下午的调研“总顺利”。

“材料书记已经看过。”

车程并不远，二十分钟后，吴悯到了地方，对照着短信，又确认了一遍门牌。

“下午反映的情况，我们还需要一步实。”

梁应方双叠，指尖在膝上轻了几下，若有所思。

一二十五，车辆已经等在楼下。

吴秘书一一答复。

在临时增加了一位，原定四十分钟的座谈开了一个小时，有人发言时说错了一组数字，另一个门送来的补充材料又恰好堵在路上后，车最终时返回。

办公室的电话仍旧响个不停。有人来问上午送来的材料批了没有，有人说明天的会议时间需要调整，还有人谨慎地打听，梁书记对下午的汇报是否满意。

梁应方没有抬，只说：“你先去吃饭。”

吴悯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

傍晚六，办公楼里的人渐渐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