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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2/3)

陈说沈确喝完药便困了,正在楼上睡午觉。

他比沈确年长,也更知晓人的一生并不是无限绵长的理。所谓平安、相守、朝夕相伴,绝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梁应方喜这样的来日方长。

“算了。”

“好,那我等着。”

“喝完了还有。今年喝完,明年我再给你留。”

沈确看他,眨了眨,又说:“有一茶叶你肯定没喝过。”

沈确突然觉得他的作风问题好像真值得查一查。

沈确质问他:“我看了,还剩特别多,你都没怎么喝过吧?”

他随:“小满呢?”

可如今,却渐渐有些不知足了。

说到这里,沈确自己先笑了。她用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的鼻尖,存心吊他胃。

“酒也少喝。”

“对了,我上次送你的茶叶不算收吧?”

他低声笑起来。

沈确看了看那只手,又抬看他。

沈确抬手七八糟地拍了他几下,两个人闹了一会儿。

她又忽而想起另一件事。

梁应方神如常,继续往下摸。

“为什么不算?”

她是黄山人,得天独厚的好风,家里当然有亲戚茶叶生意,茶树年年芽,当然也要留几份好的给自家人。每年新茶寄到上海,哪些是可以送人的,哪些是自己喝的,她清清楚楚。

梁应方在床边坐下。

“记住了。”

“喝过。”

于是,贪心便也有了可以宽宥的理由。

他有时候疑心自己是不是过于贪心了。

梁应方说:“没有。”

有一天下午,车从附近经过,梁应方看了一时间,让司机绕回家一趟。

他想,是她在一一纵容着他的贪心。

他没有回答,便算是默认。

方伸手,了她的指尖。

她说得自然。

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脸颊。沈确没有

梁应方仔细听着。

“我又不找你办事。”她说得理直气壮。

她把“明年”说得那样轻巧,仿佛他们理所当然还有许多个明年,也是她坐在他怀里,笑地拿一个尚未揭晓的以后逗他。这叫他如何还能安分守己,只肯要前这一?

她认真看了他一会儿,大概终于相信了,神情稍稍松下来。梁应方伸手扶住她的腰,把她揽到怀里。

梁应方问:“什么茶?”

她笑得神神秘秘,作势要从他怀里起来。梁应方扶在她腰间的手收,把人留了下来,也学着她,鼻尖蹭了蹭她的。

沈确嫌弃他:“金的玉的你都见过,几两茶叶倒供起来了。”

“这就要看你的造化啦。”

沈确蜷在被里,只一张睡得有些粉的脸。她近来气好了些,脸颊终于有了一柔的弧度,半张脸陷在枕里,发松散地铺在一旁。

她终于满意了一,低却发现他扶在自己腰上的手正在缓慢下移。

“好。”

卧室里光线安静。

沈确坐在他上,还在叮嘱:“还有别人请吃饭,也不能什么饭都去吃。”

沈确盯着他,忽然明白过来:“你舍不得?”

“茶叶就是拿来喝的,绿茶放久了味会变。”

“就喝过几次吧,”她不兴,“是不是觉得不好喝?”

“路过。”

门以后,陈看见他,还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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