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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一怔,“啊”了一声:“公车私用……不太好吧?”
梁应方像是真被她惹笑了。
“不是单位的。”
沈确仍旧不大放心:“那司机呢?”
“家里的。”
她看着他,像是还要核实。
梁应方终于笑了:“还要看行驶证吗?”
她这才放心。
梁应方却没有移开目光,他看她片刻,最后轻轻叹了一声。
“好同志。”
好同志沈确并不习惯别人久等她。
周五,下班时间一到,她就拎着包跑了。周述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她没有和他打招呼,只是匆忙地说了声“再见”。
车上,她一直在看着窗外。
现在夜里已经热起来了,虫鸣声也开始吵闹。饭后,沈确无所事事地在看电视,梁应方出去了一趟。再回来时,身后还跟着吴秘书,两个人要去书房谈些公事。沈确往玄关处瞟了一眼。
一双锃亮的栗棕色皮鞋,颜色要比他往日穿得活泛许多。
看来是和好了。
沈确心里忽然轻快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吴秘书下楼离开的时候,朝她点了点头。沈确笑了一下。
夜深了。
她洗完了澡,依旧没舍得回卧室休息。梁应方还在忙。电视上,放着一档外国的片子,沈确把声音开得很小,光影闪烁在地板上。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的时候,电影已经放到了后半段。
沈确抬头看了一眼。
梁应方从楼上下来,衬衫袖口挽到了手肘,像是终于将事情处理完了。他走到客厅,先看了看电视,又看向她。
“怎么还不睡?”
“把剩下的看完。”
梁应方没有说什么,转身倒了杯水,在她身边坐下。沙发随着他的重量微微陷落,沈确也跟着往他那边倾了一点,又不动声色地坐正。
电视里的人正在说笑,字幕一行一行地往上走。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沈确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其实根本不知道演到了哪里。她只是觉得太安静,不知怎么便说起了窗帘。
“你卧室里的窗帘,”她问,“是你自己选的吗?”
梁应方说是后来换的。
“你选的?”
“嗯。”
“挺好看的。”
沈确说:“颜色浅,白天也不会一点光都没有。我家那幅还是房东留下来的,厚扑扑的,一拉起来,白天跟晚上一样。”
梁应方看着她。
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在你这里住久了,回去反倒有点不习惯,有时候早上醒过来,还以为天没亮。”
电视里,终于响起了片尾曲。
梁应方轻轻笑了笑。
他的手已经落在她腰间,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那我明天让人去你那边量一下。”
沈确愣了一下。
“量什么?”
“窗帘。”
“……不用,”她偏过头,朝他笑道,“我就是随便说说。”
“不是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