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辱。
“你以为你是谁?”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做错了什么,要等着你来原谅我?”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沈确知道自己撒了谎,这是她的错。无论有多少原因,撒谎就是撒谎,所以等这次回来以后,她会坦白,好好同他谈一谈。
他对她这样好,事事体贴,她自然也不能仗着他爱她而托大拿乔。两个人的相处是有些问题,所以才要解决。
可不是这样。
不是在这样的黑暗里。
不是由他拿着一切已经知道的事,等她露出破绽。
沈确的眼睛被泪水淹红。
每说一个字,喉咙也就有一阵哽痛。
“梁应方——”
“你拿着这些东西坐在我家里,问我买了什么,和谁见面,在房间里做过什么。我要一字一句向你交代,再由你来决定要不要相信我,是不是?”
“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包容我?”
“你是不是觉得,你可以先把我想成那种人,再大发慈悲地原谅我,特别宽宏大量?!”
她难道不知道吗?
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她吗?那个什么遛狗的阿姨,那个狗屁侄子梁文寅,还有那些许许多多拿着意味深长的眼神、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的人,她难道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吗?
一个没爹妈教养长大的孩子,勾搭上了他,背地里笑话她飞上枝头变凤凰,她难道一点也不知道吗?
可她告诉自己,他们不知道,他们并不了解梁应方与她之间的那七年,不懂她怎样爱过一个人,不懂她和他重新相遇,绕了那么多弯,给两个人的关系换了那么多个不知所谓的名字,到最后,仍旧只朝他走过去。
她说过的。
她只爱他一个人。
她心里只有他。
总不能……总不能让她把心剖出来捧给他看,她还要小心翼翼地怕鲜血弄脏他的手,再求他仔细辨认,这里从来没有第二个人?
愤怒、委屈、屈辱,还有那份多年来压抑着铺天盖地的怨,熔在一起。
“你不是想听实话吗?想知道我为什么骗你,为什么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吗?”
“好,我告诉你。”
沈确红着眼睛。
“实话就是,我在你身边不痛快。我在谁身边,都比在你身边好。”
“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你是我什么人?”
梁应方与她只有一步之隔。
昏暗再也无法阻隔她,她能清清楚楚看见他脸上的每个细微的变化。
她只觉得还不够。
为什么从头到尾只有她狼狈不堪?
“我就是在外面跟别人睡了,在酒店跟别的男人胡搞,怎么了?!”
哪怕自轻自贱,她也要他和她一样痛苦。沈确听见自己的喘息,一声比一声急,她猜测她此刻一定是面目可憎的。
屋外的雨仍旧下着,细密的雨声贴在窗上。
突然,梁应方朝她走近一步,伸出手。
沈确来不及后退,后颈已经落进他的掌心,五指扣住她脖颈,将她整个人带到面前。
两个人靠得太近了。
“你再说一遍。”
他的呼吸近在寸许,贴着她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