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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确怀疑自己看错了。
她站在酒店大堂的一侧,又朝电梯口看了一眼。
的确是谢良赟。
他穿着一件深色大衣,身旁却不是钟鸣玉,而是一位容貌清艳的女人。
她挽着他的手臂,侧过脸同他说话,头发从肩头滑下来。谢良赟低头听着,神情温和。
沈确站着没动。
她想,也许是亲戚,又想,也许只是朋友。可那女人说完话,忽然靠过去,在谢良赟脸侧亲了一下。他纵容似的笑了笑,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腰。
这下总不能是亲戚了。
沈确心里“咯噔”一声。
她下意识想退开,谢良赟却在这时抬起眼睛,看见了她。
四目相对。
谢良赟之前见过她几次,应当对她有点印象,所以隔着灯火明亮的酒店大堂,他朝她略一点头。
那个女人循着他的目光看过来。
“认识?”
谢良赟在她耳边轻笑:“鸣玉的朋友。”
那女人若有所思,随后也朝沈确笑了一下。恰好电梯到了,金属门向两旁滑开,谢良赟抬手替她挡着,待她进去,自己才跟着走进电梯。
门缓缓合拢。
只剩下沈确愣在原地,半天都没反应。
那时候,沈确同周述的关系还算不错。周述尚未向她发出那份惊世骇俗的床伴邀约,沈确也才刚从“他居然不是gay”的震惊中缓过来一点。虽然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她对待周述的态度却还没有来得及变,遇见一些自己想不明白的事,依旧会下意识问他。
毕竟,沈确遍寻论坛,提问《朋友的男朋友出轨了,该不该告诉朋友?》《怎么委婉地告诉朋友她男朋友出轨了?》《对方态度很嚣张怎么办?》也没找到合适的方法,于是只能来讨教他。
那晚,两个人刚从一场应酬上下来。
司机在前面开车,周述和沈确坐在后排。空气里还残留着酒气,暖风开得有些足,吹得人昏昏欲睡。
周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沈确侧过脸,看了他一会儿,在组织语言。
有一说一,她挺佩服周述的。
听说他家在新加坡搞房地产,生意做得不小。他要是愿意,完全可以回去做一个游手好闲的少爷,何必来这儿受罪,白天开会,晚上喝酒,一年到头被客户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换作沈确有这份家底,她早就花天酒地去了。
窗外灯影晃过周述的侧脸,沈确想了许久,终于试探着开口。
“Evan.”
周述没有睁眼。
“嗯。”
“你是不是认识谢良赟?”
“认识。”
“你们很熟吗?”
“还可以。”
沈确等了一会儿。
周述显然没有主动替她展开介绍的意思。
她只好继续问:“那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你想问什么?”
“没什么,”沈确心虚起来,支支吾吾,“就,就是随便问问。”
周述仍闭着眼睛。
“随便问问,通常不需要绕这么大一圈。”
沈确被噎了一下。
车窗外的高架灯一盏接着一盏,她犹豫半天,终究还是问:“他是不是有很多……朋友?”
“什么朋友?”
“就是,女性朋友。”
周述这才略抬了一下眼皮。
沈确硬着头皮说下去:“就是我觉得吧……他这个,是不是女人缘……太……”她一闭眼,索性直说了。
“我前几天在酒店看见他了。”
在她眼中,Zoe是她的师傅,那周述怎么也能算她半个师傅,所以沈确在一番精简过后,还是把那天酒店大堂的事告诉了他。
末了,她还十分公正严明地指出:“你不觉得谢良赟这个人很两面派吗?”
周述眉心轻轻蹙了一下。
“沈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