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下）

眼前的是又一场梦吗？

可很真实。

不过，梦在梦中也很真实。

扈珂混乱地想着，感到身体里一阵血又涌了出来，她皱着眉毛，痛得哆嗦了下，薄被下的双腿跟着夹紧了。

裴兆启脚步微动。

她很怕他上前。

“别……”她微弱地说。

“你怎么了？”他问，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吞着喉咙，枕边的手机骤然亮起，在拉着帘的室内很有些明显。

屏幕堆满了弹窗，有未读讯息，也有未接通的通话。

这次它亮起是因为一串没备注的号码。

她眼神好半天才聚焦，认出来了立刻伸手想去将它翻过去。

“怎么？”丈夫说：“接啊。”

“没有，我是……不。”她说。

他脸上露出点笑，半屈下膝，修长的手指搭在床沿，“是要我帮你？”

她一下将手机攥到了手里，喃喃地：“接，我接。”

才一接通是男人急促的声音。

“你人呢？为什么不接电话？怎么不讲话，你说话啊，人没事吧？”

他因为她的沉默更急躁了。

“扈珂，我知道了，你之前买了验孕棒，你是不是……到底是不是我的？我告诉你，我已经……”男人说着竟有些哽咽了。

她眼睛看着丈夫，手指将通话摁断了。

他肯定听到了。她木然地想。

裴兆启确实听到了，那声音很熟悉，他听过的。

他说：“前几天，有个男人找我。我不在公司，他追出国也非得和我说那些话。”

“所以是真的吧？”丈夫英俊成熟的脸上像是有些苦恼，他叹息般叫她，“小珂，这事闹得可不好看。”

她没力气去想李珏到底做了什么，清瘦脊背抵着床头，低声说：“对不起，裴叔叔。”

她这样叫他，他又生出些恻隐。

对妻子他一直是很宽容的，她年纪小，身子又有些问题，对他是极温顺懂事的。

只是这件事实在太难看了。

她又说：“对不起，我不该的，我已经……我已经……”

已经什么呢？

他终于闻到那股若有若无的腥气，脸上表情变了些，站起身要去掀她的被子。

扈珂的手臂压着它，但终于还是因为虚弱，被子被他一把扯开了。

女人穿着乳白的长睡裙，腿心那块都被血浸透了，向下漫出一条狰狞的血线，两只苍白的脚鱼尾似的耷拉着。

这样子够冲击的。

妻子脸上的表情又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