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从阳台回到屋里，她正准备上楼洗漱，度在楼梯口叫住了她。

她转过身。他站在楼梯下方，屏幕亮着，雪花铺得很匀，站姿比平时更直一些。

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字：【我有个请求。】

她走下楼梯：“你说。”

【明天我想正式邀请你出去。】字迹停顿了一下，【去约会。正式的。】

雪花飘了几秒，新的一行字慢慢亮起来：【以伴侣的身份。】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行字。字迹端端正正，每一笔都工工整整，像是反复确认过很多遍。

她弯了一下嘴角：“你这是在约我？”

【是。】

“认真的那种？”

【是。】

她故意沉默了几秒，看着度屏幕上的雪花开始不自然地跳动。然后她点了点头：“好啊。”

度的雪花停滞了一瞬，重新飘起来时比平时快了一点。屏幕角落挤出一个很小的 `^_^`，挤得扁扁的，像是努力想保持镇定但到底没藏住。

“那你回去睡觉，”他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她笑了：“我们住在一起，你接我什么？”

度沉默了一瞬，屏幕上慢吞吞地蹦出几个字：【……仪式感。(,,?? . ??,,)】

她笑得更大声了，转身上了楼。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嘴角一直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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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她被楼下的动静弄醒。穿着睡衣揉着眼睛走下楼梯，看到度已经站在玄关那里了。他西装笔挺，领带系得整整齐齐，连衣领的角度都和平时不太一样，像是被人反复调整过。

然后她看到了那束花。

银蓝色与浅粉色交织的一大束，饱满层叠，缎带系得工工整整，花瓣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她愣在原地，视线慢慢往上移——那台老旧的电视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束新鲜的花枝和层叠的花瓣。

“你的头还能换的？”她脱口而出。

那束花轻轻晃了一下，像他在低头。他的声音从里面闷闷地传出来：“……不好看吗？我精心打扮过的。”

“很漂亮！”

花束随着他的动作颤了颤，几片花瓣落在肩头，她下意识伸手拈起，指尖碰到花瓣时又觉得有些太亲密了。

她缩回手：“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衣服。”

转身跑上楼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他低低的、带着电流声的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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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们开车去了很远的地方。沿途的风景极好，路两边是大片她没见过的紫色草地，风把草叶吹得像波浪一样起伏。她把车窗摇下来，手搭在窗沿上，任由风灌进车里，把头发吹得乱糟糟的。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车速却悄悄放慢了一点。

中午，他们在水边一家露天餐厅吃了饭。桌子就摆在湖边的木台上，脚底下透过木板缝隙能直接看见水面。她点了一道看起来像鱼的菜，味道介于虾和某种坚果之间，意外地好吃。

她吃了几口，抬头看到度那束花正对着她，阳光把银蓝色的花瓣照得透亮，边缘微微反着光。

她忽然好奇：“你没有嘴，那你是怎么‘尝’味道的？”

度微微侧了侧那束花，声音低平地解释道，类人只是通过感知食物的结构和气味来判断品相，不需要真正吃下去。

她听完，好玩似地叉起一块鱼肉递到花束前面：“那你感知一下？”

那束花停顿了一瞬，听话地朝前倾了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