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酒店走廊

你们被安排在同一家协议酒店，房间正好对门。

晚上十一点过，你开完内部会回到酒店。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地毯吸收脚步声的细微声响。你刷卡进门前下意识回头——

对门的门恰好同时打开。

铁路站在门口，还是白天那身深色衬衫，袖口松开了一点，露出小臂线条。

他手里拿着房卡和一份文件，看见你时脚步只顿了半秒，然后平静地开口：

“这么晚。”

空气瞬间变得奇怪。

走廊的灯光把你们之间的距离照得很清楚，不到两米。

他身上那股干净又克制的气息飘过来，和那晚酒店房间里的味道重叠，你腿根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下。

你抱紧手里的笔记本电脑，声音尽量冷：

“工作需要。?你也是。”

他“嗯”了一声，视线在你脸上停了两秒，又极淡地扫过你因为站了一天而微微不适的脚。没有再说别的，只是侧身，像是在等你先进门。

你没再看他，刷卡进屋，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你才发现自己心跳得有点快。

对门也很快传来关门声。

隔着一堵墙，两边都安静了下来。

你把外套扔到椅子上，靠在门板上缓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骂了一句：

“……对门。真行。”

次日下午·公司小会议室

两点整，你准时推门进去。

铁路已经坐在里面，桌上摊着打印好的资料和笔记本，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看见你进来，他只抬眼看了一下，淡淡说：

“准时。”

你把准备好的框架U盘插上，投影亮起，直接进入工作状态：

“这是初步结构。第一部分是系统接口，第二部分是权限分级，第三部分是应急推演流程。你那边的数据我按昨天给的权限做了脱敏处理，标红的地方需要你确认能不能公开。”

他接过你递过去的纸质版，一页一页看得很仔细。讨论很快进入正题。

“这里的响应时间太乐观。”他用笔点了点其中一行，“实战环境下至少要预留十五秒冗余。”

“十五秒在民用系统里已经是很大的延迟了。”你立刻反驳，“如果按你的标准，整套流程会拖慢将近百分之二十。”

“拖慢总比失控强。”

“那是你军方的逻辑。我们要的是效率和可落地性。”

两个人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争论起来，声音都不高，却针锋相对。他坚持原则和冗余，你坚持效率和实际应用场景。气氛一度有些紧绷，却始终维持在专业范围内。

争论到第三个争议点时，他忽然放下笔，靠进椅背，看着你：

“你今天一直在躲我的眼睛。”

你动作顿了一下，抬头，语气冷淡：

“我在看资料。?工作时间，麻烦专注。”

“我很专注。”他声音依旧平静，“只是你刚才说到‘实时反馈’的时候，耳朵红了。”

你握笔的手指微微收紧，抬眼狠狠瞪他：

“铁路上校，请你分清场合。”

他没有被你的警告吓退，反而把椅子往前拉了半寸，距离更近。会议室的门关着，百叶窗拉到一半，光线有些暗。

“分得清。”他低声说，“所以我在问工作。?还是你希望我问点别的？比如……”

他视线极淡地落在你微微并拢的腿上：

“你现在湿了没有。”

空气瞬间变得危险。

你脸色微变，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怒意：

“你有病吧？?这里是公司。再这样我立刻向领导申请换人。”

铁路看着你，眼神沉了沉，却没有退开。他伸手把你面前那份标红的文件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指尖几乎擦过你的手背，声音低得只有你们两个听得见：

“换人可以。?但你昨天在台上的时候，明明也被我看着……湿了。”

你呼吸一滞。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投影还亮着，资料还摊在桌上，可空气里已经彻底变了味道。你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发热，内裤也确实已经有了反应——被他说中的那种羞耻和恼怒混在一起，让你又气又软。

你猛地站起来，收拾东西的动作有些急：

“今天先到这里。?我回去改方案，明天再对。”

他没有拦你，只是坐在原位，抬眼看你，声音依旧冷静：

“门没锁。?你要走，现在就可以走。”

你走到门口，手已经握住门把，却又停住。

沉默了两秒，你没有回头，只是丢下一句：

“……明天把你的冗余数据发我。?别再废话。”

说完你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冷气很足，你却觉得脸和脖子都在发烫。走回自己工位的路上，腿根还残留着刚才被他一句话撩起来的湿意。

你在心里把那个人骂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