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排他唯一性（陆景琛超阴暗自我攻略）

从万寿路回来，陆景琛在玄关换了鞋，把车钥匙放在托盘里，去厨房倒了杯水。喝完水他在岛台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书房，在皮椅上坐下来。

窗外金融街的夜色沉静而深邃。他面前摊着今天下午助理送来的舆情预案初稿——苏青禾父亲的再审结果公布后，可能会有媒体翻出当年顾明远案的旧账，她作为景元上海办公室的负责人，名字会出现在相关报道里。他把预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用钢笔在几处需要补充的地方做了批注，然后合上文件夹。

她爸的案子快翻了。她等了这么多年的公道，就要到了。

她身边已经有人了。他在年会上见过那个人——热情，直接，主动。和他的克制不同，和顾时晏的沉默也不同。

凌越泽不问她的过去，不算计她的未来，只是在每一个现在让她开心。她在凌越泽身边会笑，那种放松的、不用掂量任何分量的笑。

他以前觉得自己的位置是站在她身后。后来发现她身后已经有人了。再后来发现，她旁边也站着人。他还能站在哪里？

他靠在椅背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钢笔的笔帽。然后一个念头浮上来。

经过反复推敲，陆景琛得到一个更原始的、更不体面的、被他压在理智底下很久的结论。

如果她愿意。不需要选择他，不需要离开那个人，只是在某个深夜，拨通他的电话，或者敲开他的门。

他在想年会那天凌越泽搭在她腰侧的手，在想她低头吃开心果时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在想她和凌越泽在一起是不是也会像和他在一起时那样。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他抬手解开领扣，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往更深的地方走。

更隐秘一点，他们会做他曾经对她做过的事吗，她会用那种只对他露出过的声音叫凌越泽的名字吗，她的腿会缠在另一个男人腰上吗，会腰肢轻颤地在那个男人身上起伏吗。

他闭着眼睛，呼吸在黑暗里微微加重。他很清楚自己在嫉妒。但这种嫉妒和恨无关，和占有有关。它蛰伏在暗处，像一头被拴了很久的困兽，在深夜撞着笼子。

他想要她。不带克制的、绅士的、可以退回到合作伙伴位置的邀请。是阴暗的，见不得光的，愿意把自己放进一个不被定义、没有名分的位置去换的提案。

他想要在她加班到深夜时把她从沙发上抱回床上，想要在她膝盖磨红时帮她揉，想要在她被他顶得说不出话时听她断断续续喊他的名字——陆景琛，用那种只在他们之间有过的、沙哑而破碎的声音。

他把这些念头一个个从脑子里捞起来，没有评判，没有压抑，只是让它们在那里。这是他自己的夜晚，他可以承认——他不要全身而退。他宁愿做那个随时可以被撤回的备选，也不想站在她的世界之外。

窗外的夜色沉静而深邃。他把这些念头归档，像合上一份尽调报告。

这些阴暗的、见不得光的欲望，他不会让她知道。他只是需要自己知道——在所有克制和分寸的背面，他还藏着这些。它们不会在任何白天的场合露面，但它们在那里，和那份股权条款、那份舆情预案放在同一个抽屉里，静待一个也许永远不会到来的时机。

他以前以为自己的底线是尊严，是克制，是爱一个人就要名正言顺、堂堂正正。现在他知道，他根本就没有底线。他只是想要她，用所有他能得到的方式。如果只能是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那他就要这种关系。

这个念头让他握着钢笔的手指轻轻顿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来。她的微信对话框还停留在很早以前她回的那个“嗯”。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对话框。

她不需要知道。不需要知道这份他让法务部准备的预案，不需要知道那份股权条款还锁在他抽屉里，不需要知道他今晚坐在这里把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所有事都不需要她知道。只需要他来做。

周一上午，他把助理叫进办公室，把批注过的舆情预案递过去。助理翻了两页，问需要同步给上海办公室吗。他说不用，先备案，需要的时候再启动。助理出去之后他靠在椅背上，窗外金融街的银杏已经冒了新芽。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桌上。

春天快到了。他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在乎继续等下去。无论她最后选择谁，无论她能给他什么位置。他唯一需要确认的是——在任何时候，只要她需要，他都在。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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