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凌越泽在吻苏青禾的时候看到了，然后在缠的间隙，对着那双褐的、正在碎裂的睛，微微挑了一下眉。

俊男靓女，恨情仇，比她在敦西区看过的任何一舞台剧都更令人心折。

她端起自己的香槟杯抿了一，心想，这大概是今晚最彩的一幕。英俊的男人在情敌面前撑镇定，女主角浑然不觉，另一个男人用最温柔的方式宣示了主权。

苏青禾在他的吻里轻轻哼了一声。他闭上睛，把那个挑眉之后的所有情绪都收回来，重新专注于这个吻。

他笑了，桃里全是温柔，说瞒她的事多了，比如他从LSE就开始暗恋她，这事瞒了好几年才告诉她。她轻轻打了他一下，然后拿起刀叉继续吃她的前菜。

她把戒指还给了陆景琛，她和凌越泽一起来了敦，她坐在另一个男人对面笑得睛弯弯的。她看起来很开心，很漂亮，很致，被人照顾得很好。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退开时她的嘴被吻得微红，睛里有光，嘴角那个弧度还在。她说你今天怎么这么情。他说敦最后一晚，想多留几个吻纪念。

他端起杯喝了一，窗外的泰晤士河在夜里静静淌。一顿饭从到尾，他再也没有往靠窗那边看一。

顾时晏站在那里，脸铁青，下颌角的线条绷得像一拉到极限的弦，结猛地动了一下，垂在侧的手指微微蜷起，指节泛白。

那个挑眉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之间才能读懂。

好个。

而Lim小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切着排，心想下次如果梁阿姨再约这饭局，她一定要来——不是为了Simon Ng，是为了继续追这连续剧。这可比什么敦西区的舞台剧好看太多了。

梁英还在跟领位员说话，Lim小正在把外递给衣帽间，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一刻的失态——除了凌越泽。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穿过烛光和褐的红酒面，落在餐厅门那个穿灰西装的男人上。

得意，炫耀，附赠一句无声的话——你看到了，她是我的。她一直都是你的过去，但她是我的现在和将来。

那边侍者引着顾时晏一行人往靠窗另一侧的位置走去。顾时晏坐下来时，Lim小注意到他面前的餐巾叠得整整齐齐，但他拿起杯的手指节节泛白，目光始终没有往靠窗那边看一。

梁英翻开菜单，说这家的龙虾不错。顾时晏说好。他又看了一窗外塔桥的夜景，那些灯火和占碑的烟、新加坡的晚风、多年前北河的碎贝壳一样，都不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