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登基前夜，红烛旧诺（高 H）

登基大典定在七日后。

礼部与宗正寺几乎忙得脚不沾地。新帝登基、太上皇迁宫、后宫名位重定、旧案余卷收尾，每一件都压在同一段日子里。渊王府也彻底忙起来，宫中女官一拨拨来往，丈量礼服尺寸，核对册封仪轨，连府中廊下都堆着新送来的礼器与宫绸。

苏晚兮被折腾得头都有些疼。

她原本以为萧祁渊登基之后，自己只要随他入宫便是。直到礼部女官捧来厚厚一册仪注，她才知道，未来皇后的每一步、每一拜、每一次转身，都有规矩。

女官恭敬道：“王妃，登基大典当日，您虽尚未正式册后，但需随陛下受百官朝贺。册后礼则在登基后另择吉日。”

苏晚兮听见“皇后”两个字，指尖微微一顿。

女官察觉，声音放得更柔：“陛下已经传下口谕，登基之后第一道中宫诏，便是册立王妃为后。礼部已在筹备。”

苏晚兮心口轻轻一颤。

她知道萧祁渊会这样做。

可真正听见旁人这样说，仍有一种说不出的恍惚。

从罪臣之女，到五皇子府中藏着的义妹；从昭平县主，到渊王妃；再到即将成为大楚皇后。

这一路太长，也太险。

长到她回头看时，几乎看不清最初那个在雪夜里被抱回凌云阁的小姑娘。

夜里，萧祁渊回府时，便看见苏晚兮坐在窗边发呆。案上摊着册后礼仪注，她却一页也没翻。

“累了？”

他走过去，将她手中的册子合上。

苏晚兮抬头看他，轻轻摇头：“不是累。”

“那是在想什么？”

她沉默片刻，轻声道：“在想，兮儿真的能做皇后吗？”

萧祁渊眸色一沉。

他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为何不能？”

“不是身份。”苏晚兮低声道，“父亲已经平反，苏家也入了忠烈祠。兮儿不怕旁人说出身。只是……”

她抬眸看他，眼神里有一点难得的迷茫。

“皇后要面对的不只是哥哥。还有后宫、朝臣、天下人。兮儿怕自己做不好。”

萧祁渊看着她。

从前她怕的，是自己会不会拖累他，会不会成为他的软肋。如今她怕的，已经是能不能与他一起承担天下。

他的兮儿，真的在一点点长大。

萧祁渊心口软得厉害，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

“兮儿不必一开始便什么都会。”他说，“不会的，哥哥教你；不喜欢的，哥哥替你挡；该学的，我们慢慢学。”

苏晚兮小声道：“哪有皇帝教皇后的。”

“朕的皇后，自然朕教。”

她脸颊一热：“还没登基呢。”

萧祁渊挑眉：“提前练一练。”

她终于被他逗笑。

笑完之后，她靠进他怀里，声音轻轻的：“哥哥，登基以后，还能这样抱着我吗？”

萧祁渊手臂收紧：“为何不能？”

“宫里人多，规矩也多。”

“规矩是给旁人看的。”萧祁渊低头贴着她额角，“兮儿想让哥哥抱，什么时候都能抱。”

“那朝臣若说呢？”

“让他们闭嘴。”

苏晚兮忍不住笑：“哥哥以后做了皇帝，也这样不讲理吗？”

“在你这里，讲什么理？”

她心口甜得发酸，伸手抱住他的腰。

“那哥哥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

“登基以后，不能太累，也不能什么都一个人扛。”她声音软，却认真，“哥哥可以做很厉害的皇帝，但也要记得回来做我的夫君。”

萧祁渊静了片刻。

许久，他低声道：“好。”

登基前夜，渊王府没有大宴。

萧祁渊屏退大半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