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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之后,‘蛇人’的健康状况持续好转,有了稳定的环境和充足的食物来源,其恢复速度甚至快得有点儿不正常,刑花亭不得不每天往它的饲料里增加大量蛋白质以供给其自体修复所需的热量。
期间它身上的伤口经历了第二次手术治疗,预后状况良好,蛇人的那份病历档案,其内容更像是刑花亭的研究记录:‘洪都拉斯大蛇’的鳞片呈青黑色、边缘有棱、形状钝而偏圆,腹鳞相对较细小,具有明显的海蛇特征。
移动方式也很特别,虽同为脊椎动物,人类和蛇类的脊椎连接方式迥然不同,活动能力也天差地别,当这两者结合起来,它的行进姿态变得十分奇怪,使用更为健壮的下肢推着上半身进行匍匐式前进,每次看到它贴着地面爬行时不伦不类的样子都让人觉得忍俊不禁。
刑花亭发现蛇人腰部畸瘦的原因一方面是由于营养不良导致的皮下肌群薄弱,另一个原因是造影时没有在它的人类上肢腹腔内找到肠组的存在,其胯部以下便开始与蛇尾连接,孱弱的上肢力量根本难以带动它巨大而臃肿的蛇尾,所以如果它想要像蛇类一样昂起头颈,蛇尾必须有足够的活动空间进行着力。
‘蛇人’的学习能力也很令人惊叹,虽然瑞雯给它找的通用语教材是广泛适用于儿童启蒙最简单的那种,但它只学了十几天,其表达能力已经肉眼可见的有所提升。
观察蛇人的这段时间,为刑花亭千篇一律的工作日常带来了不少乐趣,甚至令她久违地回想起了自己曾经投身生物学的热情。
对封闭环境的接受度良好,而且似乎认为这任监管者对它无害,在感知生活环境较为安全之后它开始展现出生存的精神需求,比如明确的自我表达欲望,经常抓住短暂的接触时间试图和这个对它态度温和的人类进行交流,像只被关进笼子里反而敢放心歌唱的鸟一样。
这天,当它学到并理解了‘实验室’这个词后,“不…不知道什么……被…创造…”
“实验室、……为什么,存在我…不…不知道…是我、是什么…”
刑花亭在日常巡检到002号仓时听到它这么说。
“……”她没想到它一开始思考,就思考这么宏大的哲学难题。
“哲学上的存在问题很难解答,但生物学的存在问题,我倒是可以回答你。”
她带着微妙的恶意,向这个存在的,单纯而懵懂的孽果本身抛出了一个问题。
“你知道弥亚细胞吗?”
“……”
因为成长经历,刑花亭的性格构成中有一些‘好为人师’的部分,这点在她当年的求学期间尤为显现,当她为别人讲解思路时通常侧重于卖弄自己的学识,而并非听众是否能消化理解。
就像此刻,“星历2406年,距今70年前,联邦舰队调查员在毗湿奴星系的一颗星球上发现了一种蕈菌,将其命名为‘弥亚菇’。”
“这种蕈菌的个体差异很大,甚至一度被认为是不同的种属,但当科学家对其基因序列进行检测分析后,极为震惊的发现许多弥亚菇的染色体中杂糅了异种基因。”
“经过研究,弥亚菇原生于潮湿温暖的林地土壤中,被食用后有一定概率寄生在食物链上级动物的消化道内继续生存,寄生状态下它能融合一部分宿主基因,当它的寄生者又被其他生物消化时,这个概率会再次发生,随着食物链传递,运气好的话,最终它会回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