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净化

潘尼怀斯港，各色飞船在近地轨道上往来交错，汇聚着繁华永不落幕的霓虹。

一艘外表平平无奇的普通商船内部暗藏玄机，登船只接受一带一的熟人邀请制，在星际间神出鬼没，游离于法律边缘，专门服务那些拥有巨额财富且癖好特殊的权贵阶层。

被称为移动的灰色地带，在某些圈子里颇具名气的幽灵船舰‘不夜侯’。

内部的奢靡程度远超想象，光线在穿过一层层的繁复水晶吊灯后，折射成无数炫目的斑块，铺洒在厚重柔软的深红色地毯上，号称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不夜侯能提供最顶级的娱乐和享受，任何挑战道德底线，甚至违背星际法的商品和服务，都能在这里找到。

穿着得体、举止优雅的侍者引着来人在装点着金箔和黑丝绒的包厢门前停下，他微微弓身延请，“您的朋友就在里面等您。”

梁渚闲适地坐在真皮沙发里看向门口，镜面玻璃中映出一张精心修饰过的面孔，金丝眼镜，高定西装，袖扣由铱金镶嵌，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昭告着身价。新月形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几不可察，在这个情境里，他是个精明、挑剔、久经欢场、熟稔规则、对某些特殊消遣充满兴趣的的星际富商。

喉间的发声装置响起：“你终于到了。”

梁渚朝着一旁绰号‘欢伯’的不夜侯主管引荐道：“这就是我说的那位朋友，远道而来想要见识一下这里的特色。”

姓名保密，身份保密，这种场合里没有介绍的必要。

欢伯看着来人身上圣洁的白袍，这位新客的形象令人印象深刻的高大，宽阔的肩背将衣料撑得平整，肌肉轮廓在制服下若隐若现，像是一尊凡界行走的神像。

在极短的诧异过后，他熟练地堆上一脸笑容，语气中带着某种微妙的调侃：“不夜侯早就期待着一位神父的莅临了，毕竟我们这里可是人间天堂。”

“这地方的空气，闻起来像烂掉的脓包。”

奎宁朗声笑道，接过对方手中的烈性合成酒一饮而尽，声线洪亮粗粝，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杂质感。

欢伯：“……嗯？”

梁渚轻咳两声：“……他并不是神父，只是品位比较特殊。”

“既然我等的人已经到了，是不是该切入正题了？”

“好的，没问题，请跟我来。”

侍者引着两人走过迷宫般回廊，每下降一层，空气中便多出一层成分，香水、从某些动物腺体中萃取的信息素、麝香提取物……被稀释到恰好低于人类的识别阈值，渗入呼吸，溶进血液，像一根隐形的钩子，轻轻地勾住前额叶皮层，让身处其中的客人逐渐兴奋起来，在挥霍中渐渐丧失判断力。

走廊沿途亮着金色的壁灯，两侧的墙壁覆盖着隔音材料，地毯厚实得吞没了所有脚步声，越往深处，空气的气味越发复杂——混合的香水、酒精、某种刺鼻的空气清新剂，以及更深层的、被掩盖在一切之下的情欲气息。

梁渚的犁鼻器捕捉到各种信息，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步伐依旧从容。

奎宁的个人终端上亮起一道信息，带着克赤人那种平铺直叙的风格，“根据我的调查，‘巴别塔’最近一批处理的‘圣女’就在这里。”

“二位贵宾，里面请。”

侍者在一扇银灰色的房门前停下，他按下电子锁，“只有我们不夜侯能搞到这样的资源。”

“您指定的商品就在里面，绝对让您不虚此行。”

随着沉重的金属门缓缓开启，一股混杂着动物腥臊和化学制剂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比想象中更大，环形的布局，中央是一个下沉式的展示区，环绕着半透明的隔间，每一个隔间里都关押着一到两个……生物。

它们有着类似人类女性的躯干，但皮肤上覆盖着细短的绒毛，斑驳的棕色、浅金色、黑白相间的，毛色多种多样。脸部保留了足够多的人类特征以供辨认情绪变化，下颌骨向前突出，脑袋两侧竖着外翻的耳朵。

脖子上栓着粗重的金属项圈，项圈连接着短小的锁链，将它们固定在墙壁或地板上的铁环上，大部分都赤裸着，有些身上还残留着使用痕迹。

灯光亮起的瞬间，几只……生物发出了低低类似犬类呜咽的声音，有些则眼神空洞的看向来人，更有一些，正彼此舔舐着，重复着毫无意义的，互相爬胯的动作。

它们似乎并没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