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笑着回答：“不用啦，他比较熟，我帮了反而添。”

他停顿了一下，又很自然地补了一句：“而且，我跟婉婉结婚了，您也是我的妈妈，来看自己的妈妈，有什么不对？”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婉婉工作忙，家里的事，我负责比较多。”

郑宇一个人在厨房，洗菜、切菜、炖汤、收拾餐桌。

婉婉坐在客厅逗小千玩，偶尔低着手机。

我提醒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没有任何改变。

他只是笑了笑：“婉婉工作忙，没办法常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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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次的她，没有让我失望。

她在电话那很平静地告诉我：“小千今天早上在学校发烧，我刚带她去看过医生。”

他没有一句抱怨，没有一句委屈。

我知，郑宇没有办法再回来了。可至少，他的离开，没有让这个家一起倒下。

我整个人愣住了，接着，是压不住的怒火。

郑宇依旧忙忙。

那一天，我没有责怪婉婉。因为我知，对她而言，那不是一个人的离开，而是整个世界一起倒下来。

我心里多少放下了一石。直到有一天，电话不是小千接的，而是保姆。

次：“不用这么麻烦，你们年轻人过自己的日就好，不用三天两往我这里跑。”

我第一次觉得，婉婉怎么可以把一个母亲，当得这么失职。

直到郑宇离开。

小千生后，来的人从一个大人，变成了一大一小。

“比较多。”短短三个字。

她没有恶意，她只是从来没有觉得，那也是自己的责任。

可我也明白，一个家，如果永远只有一个人在撑，再能的人，也总有累的那一天。

我却知，他说得太客气了。那不是比较多而已，而是全。

我当天下午就收拾行李，亲自把小千接回老家。不是因为我要抢孩，而是我不敢赌，我怕再晚一步，孩会受更多委屈。

每逢过年过节，我总会看到同样的画面。

孩发烧，带去看医生的人不是妈妈，接到通知的人不是妈妈，照顾她的人，也不是妈妈。

慢慢地，我明白了，再说，只会变成长辈涉年轻夫妻的生活，她不会因此改变，只会觉得，我挑剔她的婚姻。所以，我闭嘴了。

原本安静的屋，渐渐有了孩的笑声。

甚至像是在替婉婉说话。那一刻，我非常希望，自己的担心永远都不会成真。

我沉默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前这个年轻人，心里忽然冒一个念：婉婉，到底是多大的福气，才能遇见这样的人。

(全书完)

我知婉婉请了一位保姆，认真、尽责。

她失去了丈夫，也失去了那个一直替她撑着家的支。她不会洗衣，不会煮饭，不知孩读哪一班，不知什么时候要接送，甚至不知，小千最吃什么。

我总会轻轻喊一句：“婉婉，过去帮你老公搭把手。”

那一刻，她本无暇思考愧疚，她光是活着，就已经疲力尽。

后来的日，我一直在观察。我看着婉婉开始学着陪伴女儿、开始记住与小千的约定、知她月考前会张、她晚上其实很怕黑。她学得很慢，遇上挫折却一次也没有放弃。

一边照顾孩，一边陪我吃饭。我曾试探过他：“家里现在都是怎么分工的？”

她有时站起来，象征地洗两片菜叶，又很自然地回到沙发。

那段时间，我经常睡不好，总惦记着那个家。我常常打电话，有时是找婉婉，更多时候，是找小千。

我把小千重新回婉婉边。不是因为她已经到最好，而是因为，我终于相信，这一次，她真的开始学着，一位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