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克莱恩消失了整整五天。

准确地说，他没有消失，他只是把自己关在了竞技场最深处那间私人训练室里，从早到晚，除了吃饭睡觉几乎不出来。

门上挂了个"训练中请勿打扰"的牌子，牌子下面被他用炭笔潦草地写了一行小字："特别是艾薇拉。"

训练室里的木头人偶被他烧成了焦炭，石墙上的靶心被风刃劈得稀烂——风刃是他逼着自己学会的，因为他不想在任何方面输给她。

白天他练火系高阶咒文，烧完三堵墙就去练元素转换，把火焰拧成绳索、盾牌、甚至是细如发丝的针。

夜里他对着月光复盘战术，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那天被捆住手腕按在床上的人，不应该是他。

他不甘心。

那种不甘心里混着羞耻、懊恼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

他喜欢她喜欢得心都疼了，可偏偏被她看见了自己最狼狈的样子——趴在床上、红着眼眶、被她一根手指就弄得浑身发抖。

她是笑着的，她也说了喜欢他，可他总觉得那笑里藏着一丝得意。

他受不了这个。

于是他把所有的力气都砸进了训练里。

一个月后，圣罗兰学院年度魔法竞技大赛开幕。

决赛那天，整个竞技场坐满了人。

克莱恩站在擂台上，对面是蝉联两届冠军的六年级学长、号称"不动铁壁"的防御系天才。

克莱恩在第三分钟用一记改良过的火焰龙卷破了对方的护盾，第五分钟用连发火刃劈开了第二层岩甲，第七分钟，他一脚踩碎了擂台中央的防护石板，把对手逼出了边界线。

全场沸腾。

裁判举起他的手时，看台上爆发的欢呼声几乎掀翻了穹顶。

克莱恩站在中间，银色徽章在聚光灯下闪闪发光。

他微微喘着气，目光不自觉地扫过台下的人群，然后又别开了。

没有看到她。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庆幸还是在失落。

颁奖典礼结束后，克莱恩从后门溜出去，沿着回廊往西塔楼的方向走。

还没走出二十步，一个人影忽然从拐角窜出来，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克莱恩！"

他踉跄了一下，低头就看见艾薇拉仰着的小脸，灰蓝色的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光，辫子跑散了一边，怀里还抱着一大捧不知从哪摘的野花。"你太厉害了！我坐在后排都快被挤死了，你听见我喊你了吗？最后一击那个火焰龙卷你是怎么做到的？比上次训练的时候快了整整三秒——"

"……你来了？"克莱恩的声音闷闷的。

他看着怀里的她，忽然觉得这一个月来那些咬牙切齿的训练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他伸手把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轻得艾薇拉愣了一下。

"当然要来啊，"她说，"你夺冠诶，我怎么能不来。"

她牵着他的手往山坡的方向跑，一路跑一路回头冲他笑。

克莱恩被她拽着，嘴角压了又压，最后终于没能压住，弯了一点点。

山坡上的夜风和一个月前一模一样，野花还在，星星还在，只是这次两人并肩坐着，距离近得肩膀挨着肩膀。

艾薇拉从怀里掏出两瓶酒，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小甜果酒："庆祝用的！"

克莱恩看了那酒一眼，耳根微微发热，但没说什么。

他接过来，仰头灌了半瓶。

果酒入口是甜的，入腹却烧起一小团暖意。

他连着喝了一整瓶，第二瓶拧开的时候，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

艾薇拉喝得慢，半瓶下去脸颊才微微泛红。

她侧过头看他，发现克莱恩靠在身后的草坡上，黑发散在月光里，眼神变